他不清楚他祖父對淮序對近來的事都知道多少,只是看到他祖父帶著那淺淺的笑意點下了頭,想想還是繼續道:「是我的愛人。」
這一點或許都用不著介紹,自他們相牽的手就足以看出,他祖父並未有什麼反應,繼續點了點頭。
顏月歌有些拿不準,再繼續道:「他現在是顏家的客卿長老,和我住在一起。」
他祖父依然只是點頭。
顏月歌對自己產生了懷疑,莫非他祖父什麼都知道了?
想著,顏月歌也是直接問出了聲:「祖父知道他嗎?就是他和我一起取來了紫虛蓮花魅陣圖,也是他和我一起毀掉了紫虛蓮花魅陣圖。」
他祖父似是看出他的糾結與茫然,不覺垂眼輕嘆出聲,轉身走到一旁粉末厚積的椅子旁坐下,緩慢抬手輕輕一彈,掃去了桌面與另幾把椅子上的粉末,嘆道:「坐下說罷。」
顏月歌與淮序對視一眼,於淮序的淺淺頷首中牽著淮序走了過去,在他祖父的對面落座。
灰發的中年人仔仔細細將他打量過,再側目看向了淮序,卻在與淮序的對視中無聲露出了一絲苦笑。
片刻,他的祖父斂下視線,終於開口道:「小寶,人魚因強大而滅族。」
顏月歌一怔,握住淮序的手已是不自覺收緊。
——
在狀似平靜的講述中,他祖父的聲音愈顯蒼老,就連外貌都好似加速了變化,眼角的皺紋都很快顯現了出來。
顏月歌的心臟也是怦怦跳得厲害,不自覺在他祖父逐漸發顫的音色中蹙起了眉,拉著淮序的手愈發收緊。
反倒是與話題密切相關的淮序並無反應,抬手按在了他的手背,安撫著他的緊張與失控。
他的祖父說,很久的過去,遠比數百年更為久遠的過去,五族尚且不分貴賤,混亂也和諧的生活在這片天地間。
直到,其他種族愈發變得「聰明」。
人心善妒,在人魚族日益強大甚至隱隱超過當時最為強大的人族時,魔族趁虛而入慫恿了上位者的心。
於是很快,被蠱惑的人族勢力大舉聯合,甚至狠心殺害幾位大能來陷害人魚族以挑起紛爭,藉機合力圍剿人魚族。
被矇騙的凡人一邊憤恨於人魚族對自己同胞的殘害迫使人魚族滅族,一邊警惕起其他族群,本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原則,可是讓幾大族群間的氛圍劍拔弩張。
其他族群也察覺到人心的端倪,紛紛採取了不同的措施來應對這可能馬上就會落到自己頭上的刀。
而在其中,受人魚族反抗影響,獸族大感不妙試圖與人魚族聯手抵禦人族,曾趁沽永城及周邊勢力防備空虛之際出其不意大舉進攻,造成了顏月青的隕落。
所以儘管獸族之後並未滅族,但也是因為獸族實力本就不強,大能更是在那場戰爭中慘死殆盡,幾乎不剩多少修士,才被貪婪的人心保下奴役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