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來沒有過顏月歌,淮序或許並不會有任何的觸動,可若是於此時突然沒有了顏月歌,淮序會徹底瘋狂。
好在,淮序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只是淮序卻無法阻止顏月歌他二哥的暴怒。
這就完全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那時各處的魔族才剛剛清掃完畢,顏月灼在後續的議和工作再次擱置後,於三月十六日的凌晨回到了顏家本家。
早已等在書房的顏玉英詳細向顏月灼匯報了近來家中發生的事,其中就包括著顏月歌已經帶著淮序去看過了他們的祖父一項。
這時的顏月灼尚只是抬了抬眼皮,於眼底深處漏出一絲嘆息。
畢竟掌權顏家這麼久了,即便那件事的發生是在他十一二歲,箇中細節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沒有絲毫的遺漏。
這本應是他跟上一代存活至今的修士共同爛在肚子裡的事,卻因為淮序的出現無法不再次面對。
不過,這都過去半個月了,淮序居然沒有任何的動作嗎?
顯然,在顏月灼的認知中,在聽完那樣的過往後,那世間僅存的一條人魚絕無可能再跟他那個顏家本家最小的弟弟在一起,甚至這也是顏月灼數次阻止兩人關係進一步發展的原因之一。
只是現在看來,或許跟他設想中並不一樣。
顏月灼便就隨口問起他們與祖父見面時都發生了什麼,卻沒想到從顏玉英口中聽到了個大的。
顏玉英說:「細節不太清楚,十四叔祖只說他要與淮序長老成婚了,家主也同意了。」
咔嚓一聲響,以千年雷木打造的堅固輪椅上,那從未有過損壞的扶手登時就於顏月灼的震驚中裂出了縫隙。
顏月灼面上是略顯陰沉的溫和與笑意,到底是聽完後續後將顏玉英揮退,再就是不多時後天色漸亮的此刻了。
拒絕了燕遂帶他回房,顏月灼到底是再等不到天色徹底大亮,自顧推著輪椅就走出了房間。
燕遂趕忙跟上接過輪椅的掌控,瞭然朝著顏月歌的院子走去。
雖然時間尚且顯早,小谷卻已是起來,獨自在門口打掃。
微一頷首回應過小谷茫然中的行禮,顏月灼就直接進入院子,來到了顏月歌的房門之前。
身後的燕遂上前敲了敲,低聲喚道:「寶少爺。」
這就已經是亮明了身份,內里顏月歌的聲音慌慌張張應說「來了來了」,片刻後打開房門的,卻是淮序。
這大早上的,在顏月歌的房間裡看到淮序那張散漫的臉,顏月灼的眉心當即就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