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人敢出聲,彥哲那地獄鬼火一般幽綠的眼睛正燒灼著每一個人的心,他們知道,以彥哲的脾氣,無論此刻說什麼都會被惦記上的,當然不說也肯定會被惦記,但好歹沒那麼記憶深刻!
所有人都保持著僥倖的心裡等待彥哲發話,擺出一副一切以黨中央的政策為前進方向的標準先進分子的壯烈模樣,期望著彥哲會看在自己的老實聽話的份上從輕發落。
其實,他們的猜測還都是很準確的,就像他們所想的,向來記仇的彥哲,此刻正低垂著眼,默默地把這些呆愣著看他出醜的一群人全部印在心裡,等待著秋後算帳的時刻。
當然彥哲記憶最深的還是那個罪魁禍首的近在咫尺的莫沫!此時就算閉上眼睛,彥哲也能在心裡清晰地刻畫出莫沫的眼耳口鼻,甚至能精確到莫沫每一根眼睫毛的長短!
彥哲壓抑住心底即將爆發的岩漿怒火,終於面無表情地發話,“讓他們走。”
不急,看他笑話的,羞辱他的,一個也跑不了。
難得這麼有意思的遊戲,他要慢慢玩。
聽了彥哲的話,莫沫趕緊鬆了緊咬不放的口,圍觀的一群人也鬆了氣。
莫沫皺著眉吐了吐舌頭,仿佛要吐掉滿嘴的細菌,而壓住梅璃的幾個人,則在彥哲越發陰沉的眼神下快速放開了梅璃的手腳,期待這場鬧劇趕緊結束。
梅璃剛剛哭地差點背過氣去,好半晌沒有反應過來,莫沫困住彥哲,看得有點心疼地對梅璃說,“小璃,別害怕,到我這邊來。”
梅璃她回過勁來,也知道此時是關鍵時刻,她毫不猶豫地快速抹乾淨眼淚,套上了褲子並隨手抓起幾塊破布擋住春光外泄的上身,警惕地慢慢向著莫沫走去。
雖然眾目睽睽下梅璃的手腳都還有點綿軟顫抖,但她仍舊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莫沫身邊。
莫沫淚眼汪汪地看著梅璃,“小璃~~~”
“閉嘴,先想辦法逃走。”鎮定下來的梅璃很有大將風範地斥責莫沫。
“哦,那我們要怎麼辦?”莫沫星星眼望著梅璃,滿心冒泡泡地莫沫,覺得意氣風發的梅璃最耀眼了!
梅璃皺眉,看著虎視眈眈地望著他們的十幾個人,索性硬著頭皮道,“你先讓他們面朝湖面抱頭蹲在湖邊。”
彥哲冷冷地掃了梅璃一眼,而莫沫則是眨巴眨巴眼睛望向彥哲,驀然一個拐肘撞下去!
“唔。”
沒有理會彥哲的痛楚,莫沫無辜地看向那群滿面冷汗地跟班,純潔地說,“你們都聽到了,面朝湖面抱頭蹲在岸邊,動作要快哦。”
純潔的莫沫,對待惡劣的壞人情敵,也是不會客氣地。
等他們都蹲好了,梅璃輕輕拉著莫沫後退,小聲耳語,“跟我走。”
莫沫屁顛屁顛地跟著梅璃,開心不已。不過當他眼角掃到有人悄悄轉過頭來觀望,立馬又是一個拐肘狠撞上彥哲的胸前肋骨,在彥哲的悶哼中,他像個溫柔地母親正在教訓調皮的孩子,“偷看是不對的。”嚇得那偷看之人趕緊轉回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