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麼我都拿給你,別睡,千萬別睡。”彥哲有些狼狽的用袖子抹了抹臉,脾氣絕好地忍住了想敲打莫沫一頓的衝動。
彥哲也不知莫沫中的蛇毒毒性如何,但看莫沫如今的情況,迫於無奈,彥哲取了蛇膽給莫沫餵了下去,雖然生吞蛇膽可能會引發寄生蟲和腸胃感染,但現在這是他身邊唯一有解毒功效的東西。
餵了蛇膽後,看著莫沫的神色慢慢平穩下來,似乎暫停了毒勢惡化,彥哲稍微鬆了一口氣,可彥哲知道,如果一個小時內不能接受到正規的治療,可能……
彥哲皺著眉,用盡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冷靜地思考解決方法。
在飛機上的時候,彥哲曾聽安德魯談起過,大概知道這裡是在F國,他現在要救莫沫,一是走出森林找到醫院或者有用的救護人員,二是向能最快速度趕來此地的人求救。
第一個方法顯然不可取,他沒有那麼多時間來考驗自己是否幸運;而求救,安德魯就不用提了,以彥哲對自己父親的了解,安德魯肯定巴不得莫沫死掉,然後假惺惺地教導他,“哦,我親愛的兒子,無能的人總是會收穫悲劇。看,因為你的無能,你心愛的小朋友就這樣回到了上帝的懷抱,為了避免你真正成為一個充滿悲劇的人,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聽父親的教導,成為一個有能力的人。”
彥哲咬了咬牙齒,最終拿石頭劃開了自己的左臂。他身上總共有兩個發信器,一個是他父親的,一個是他奶奶的。這種發信器一接觸到空氣就會被激活,並在開啟設定後可發射和接受衛星信號。
“奶奶,能幫幫我嗎,父親綁著我把我扔到森林裡,我和護著我的人都被毒蛇咬了,快要死了。”彥哲一邊讓自己的語調顯得虛弱地說著,一邊面不改色地拿著毒蛇的毒牙摁進自己的小腿里。
彥哲有點緊張,他和他的奶奶並不熟悉,若不是迫不得已,他絕對不會想起自己的奶奶,當然也不想想起。他的奶奶是血統至上的貴族之後,現今還有E國世襲爵位在身,嚴厲刻板強勢,在彥哲幼年僅有的幾次的見面中,就在彥哲心裡留下過很重的陰影。他奶奶曾在安德魯執意取彥哲的母親——一個異國小女人為妻的時候,曾一度和父親鬧翻,並派人暗殺明殺過他母親。
這種情況一直到彥哲出生才有所改善,但是很顯然,他奶奶索菲亞並不喜歡他這個混血統的繼承人,彥哲從小到大也只跟在父親身邊見過奶奶三次,每次都不歡而散,但就他左臂上索菲亞執意為他單獨植入的發信器來看,彥哲覺得,比起安德魯,也許索菲亞更在意他的性命。
“……少爺,已確定您的所在地,請您先採取適當的急救措施,我們一刻鐘內趕到。”
發信器內的紅光不停的閃爍著一閃一閃,知道會得救,彥哲有點放心了,但心底的壓抑怎麼也揮之不去,他握住莫沫的冰冷泛青的手,突然感覺很無助。
也許只有在這一刻,彥哲才真正像個18歲的普通少年般懵懂無奈,曾經那麼驕傲自信無法無天,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但現在彥哲才明白,這些都是假象,原來脫離大人的庇護,自己什麼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