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樹下的小餐桌,午後斑駁晃動的斜陽,陽光下餐桌旁被溫暖著的兩個人,都帶著升華的美感。
彥哲突然覺得就算自己真的娶妻生子,相濡以沫到老夫老妻了,過得最好的情況,也不過就是現在這樣了吧。
晚餐過後,練功房裡繼續對打,然後滿身大汗地入浴,捂著鼻子淡定接受莫沫共洗鴛鴦浴的請求,咳……
夜,蓋棉被同躺在一張床上,蹭蹭彼此,“小斯斯,早點睡哦,做夢要夢到我。”啵。交換純潔的晚安吻,和諧地進入夢鄉。
小斯斯……
一天被起了五個愛稱,彥哲表示鴨梨山大。
彥哲承認,一開始他雖然知道莫沫仍是莫沫,是那個面對喜歡的人會多愁善感,會猶猶豫豫,會傷春悲秋,會小心翼翼的像個小倉鼠一樣跟在喜歡的人後面做小姑娘狀的莫沫,但鑑於莫沫從前在面對他的時候一向豪邁不客氣,所以心理落差之下,一時接受不能。
他甚至懷疑,自己真的就像奶奶說的那樣,因為得不到才更想要,因為被拒絕才更渴望得到,而一旦得到了,反而就視若草芥。
那時彥哲幾次跑到愛得拉奶奶居住的小樓,衝動的想讓一切就這麼結束算了,承認奶奶的猜測,懺悔自己的幼稚,解除莫沫的催眠,把莫沫送回家,答應在保證莫沫安全的前提下和莫沫保持距離。
然而幾次的過門不入,讓彥哲深刻的明白,他捨不得。
就算莫沫變得不像他想像中的他自以為認識的那個人,可只要他知道莫沫仍是莫沫,他就捨不得。
然後就這麼拖著,幾天下來,彥哲發現,莫沫就算一直是現在這個樣子,他也是可以習慣的,就算時不時被莫沫的肉麻言行雷到外焦里嫩,也能淡然地將之視為戀人間有愛的情趣。
可是越重視,就越在意。
越是重視現在的莫沫,彥哲就越在意莫沫受到的催眠到底有多大的影響。
莫沫如今的表現,到底是完全被催眠影響導致的,還是像奶奶說的那樣,菲利普醫生的催眠只是誘發了莫沫心底隱藏的情緒,莫沫其實是喜歡自己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彥哲很煩躁,甚至開始患得患失。
彥哲覺得自己是個孬種,他發現自己學會了自欺欺人,哪怕明知道是假的,卻也甘之如飴地沉浸在溫柔鄉里。
不過,夢始終是夢,稍微大一點的動靜都會將之驚醒。
儘管彥哲想要沉溺,但愛得拉奶奶譏嘲的冷笑還是將彥哲驚醒了。
“玩夠了嗎?好玩嗎?尼菲斯,我給你這個機會是想讓你看清楚自己的尊貴,你可以不屑,可以高高在上,可以將任何人視為玩物!就是不能卑微,不能搖尾乞憐,不能……逃避現實。”愛得拉最後說得逃避現實尤其顯得意味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