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的发热期才刚刚被抑制剂逼退下去,眼下腺体和精神都处于极度乏力的脆弱状态。
意识到不对的陆庭鹤立即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
“抱歉……”沈泠声音很低,“我真的不记得了,下次、我一定提前用抑制剂。”
说完,他又对着陆庭鹤露出了那种令人讨厌的、讨好的笑。
沈泠从小就被人夸漂亮周正,可漂亮归漂亮,长得却不算讨巧,五官的质地太锋利,和讨人喜欢的那种亲切可爱的样貌差距有些大。
示弱的态度和讨好的笑容,是他所习得的规避恶意的方式,毕竟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许多人看他是个小孩,又会扮乖,有什么看不顺眼的也就算了。
但陆庭鹤好像并不吃这一套,看见沈泠又笑,他不大高兴地“啧”了一声。
“明天能去上学吗?”
沈泠想也没想:“可以。”
……
转眼就到了学期末。
元旦那天,沈泠总算在家里看见了他妈。
不是正梳妆打扮忙着要去参加什么宴会,也不是步履匆匆地回来一趟,转眼又跑出门去“娱乐”。
她带了枫川一家很有名气的甜品店的蛋糕回来:“吃晚饭了没有?”
这会儿快九点了,都已经是可以吃宵夜的时候了,可沈泠还是回答了陈画的废话:“吃过了。”
“那也差不多该饿了,”陈画把蛋糕递给他,“尝尝看,这家甜品卖得可贵了。”
“刚好回来的时候路过那边——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还可以。”沈泠嗅到了她身上的酒精味。
果然下一刻,陈画就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他妈喝过酒后总是格外兴奋:“听说我们宝贝小泠‘长大’了?”
“嗯。”
距离沈泠第一次发热期都已经过去个把月了,直到今天沈泠才总算收到了他妈迟到的关心。
“真好。”陈画贴着他的脸,抽了两口电子烟。
沈泠皱眉:“别在我房间里抽。”
“又不熏人,”陈画转头,故意把烟雾吐在他脸上,然后咯咯地笑了两声,“你闻,草莓味的。”
沈泠把脸挪开:“你少喝点吧。”
陈画伸手去掰儿子的脸:“你是不是长胖了点?脸比之前要好看了。”
她一抬手,沈泠就注意到了陈画手指上戴了颗有点显廉价的水钻戒指,虽然他对陈画身上那些金银首饰和名牌包不太敏感,但陈画这段时间身上穿戴的都是陆峙让人给她搭配好的。
这颗大得有点儿夸张的戒指,实在不像是陆峙的品味。
沈泠不由地有些怀疑:“妈,谁送你的戒指?”
陈画把手举高,对着顶灯光看了眼:“你猜猜。”
沈泠本来还只是猜测,听她这么答,心里顿时一沉:“你哪个前任?还是刚认识的?”
“不愧是我儿子,”陈画有些娇羞地说,“是你爸爸呀……”
沈泠睁大了眼。
“亲的。”她又说。
“妈,你忘了……”
“我没忘,”陈画哼了一声,“当年我跟他都太年轻了,想想我自己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而且他说他这么多年下来……心里边一直都还是有我的。”
“他知道你现在跟陆峙……”
“可能不知道吧,”陈画松开他,“你一个小孩子,别总操心你妈的事儿,我又不是小女孩子了,老陆出手这么大方,还是a级的alpha,你妈是脑袋坏掉了才会不要钱跟那穷鬼a复合。”
“你安心读书,别想那么多。”
沈泠根本就安心不了。要是陆峙玩腻后打算踹人,至少会给陈画一点体面的“分手费”,可要是他妈被发现一个“小三”在外边养起了“小四”,以陆家的势力,他们母子以后就都别想好过了。
陈画做事向来顾头不顾腚,从前就没少因为感情的事儿惹麻烦,可她那些前任再难缠,也就是普通人。
但陆峙不一样。
沈泠还想以后能考一个好学校,替自己挣个出路,过正常人的生活。陈画能改最好,要是不能改,自己独立后大概也有能力拉她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