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鹤把抽到的破烂都丢给了沈泠,让他搬去丢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奖品里还掺杂着一条看上去有些廉价的红绳手串,上头串着一粒桃木。
鬼使神差地,沈泠将那条手串扣留了下来。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卷子越写越多,可假期却越来越少。
难得的一个完整周末,沈泠居然不在家里。
陆庭鹤冷着脸从某人空空荡荡的卧室里回来,刚打算开电脑玩游戏,忽然瞥见架子上摆放着一沓整理好的情书。
应该是阿姨们收拾的时候放上去的。
毕竟是写给自己的情书,陆少爷对其中的内容也并不是一点都不好奇。
有人喜欢他,陆少爷觉得理所当然,无非是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家世,或是喜欢他的钱。
陆庭鹤从中随手挑出几封颜色漂亮的情书,拆开后囫囵吞枣地扫了几眼。
少爷越看越不耐烦,正打算给沈泠打个电话,让他立马滚回来,却忽然瞥见了一个眼熟的落款——
谢清羚。
再扫一眼开头,to:沈泠。
你应该会有点惊讶吧,不用急着往下看,这就是一份情书,告白信。对,我喜欢你。
……
沈泠今天醒得很早。
简单洗漱过后,他就搭乘公交去市图书馆学习,中午沈泠不打算回去,就在便利店里买了两个饭团吃。
下午则是跟谢清羚约好了去一家咖啡店写卷子,顺便把自己的理科笔记拿给她去复印。
“谢谢啊,”谢清羚额外点了一块小蛋糕推给他,“我用完了周一就还你。”
“不用谢,多亏你分享的学习思路,我的英语成绩也进步了非常多。”
谢清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小泠,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有点像人机……你不要再一本正经地跟我讲这种话了。”
“很奇怪吗?”
“很奇怪啊!”
沈泠从善如流:“好吧。”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其实也有一点可爱。”
沈泠点头:“谢谢。”
谢清羚一只手托着脸看他,又笑了。
“别笑了,认真学习,”沈泠提醒她,“你上次排名退步了。”
“知道啦,”谢清羚说,“我妈给我请了新家教,最近不管在学校还是在家里,我都在马不停蹄地苦学,就是为了能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
说话时谢清羚始终注意着沈泠的神色,她一直以为沈泠早就看见了那封信,不回应,其实也就是拒绝的意思。
谢清羚心里虽然不免有些失落,但觉得两人能像现在这样,继续当个朋友,其实也不坏。
沈泠脸色未变,注意力仍在眼前的题目上,他的理想大学是全国顶尖的院校,谢清羚也想去,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又震,沈泠有点烦地打开了手机,果然是陆庭鹤。
“我接个电话。”他对谢清羚说。
“好。”
沈泠走到咖啡厅外,接起了少爷催命似的电话。
“怎么了?”
“你人在哪儿?”不等沈泠回答,少爷又道,“马上给我滚回来。”
沈泠皱了皱眉,陆庭鹤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坏了,而且难以沟通。
“很急吗?我还有事。”
陆少爷冷笑一声:“现在、立刻,滚回来。听懂了吗?”
忽然发火的陆少爷只能顺毛哄着,沈泠顺从地“嗯”了一声:“你等一会儿,这边回去有点远。”
陆庭鹤挂断了电话。
沈泠急匆匆地回到咖啡厅,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不好意思,我得先回去了。”
谢清羚有些意外:“不是才刚来吗?”
“家里有急事。”
“好吧,”谢清羚找店员要了打包盒,“蛋糕你还一口没吃呢,带回去吧。”
沈泠接过了打包盒:“谢谢。”
“下周还在这里见面吧?”谢清羚道,“我还有几道题想问你呢。”
“好。”
怕陆庭鹤等着急了,沈泠是打车回去的。
他之所以今天天刚亮就出门了,倒不是因为在家里没有自控力去学习,实在是陆大少爷太过烦人,最近更有些变本加厉的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