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顿了顿,又说:“天还是挺冷的,你早点回家。”
“嗯。”
陆庭鹤从阳台“回家”后,打开冰箱取出一个小尺寸的蛋糕。
“补一下生日。”他对沈泠说。
alpha发现沈泠好像不太愿意亲近他们的宝宝,别说抱,一个月了,他甚至都没有碰过那个孩子。
于是他把栗子放到沈泠怀里,自己则从育儿嫂那边接过了他们的宝宝。
这次他一边抱,一边释放了一点温和的信息素,宝宝果然乖乖地躺在他怀里,眼珠子到处转。
一家四口,就这么补过了一个安静到诡异的生日,陆庭鹤凑过去吹灭了蜡烛,然后切了一块蛋糕推给沈泠,又切了一块给自己。
“你能亲我一下吗?”他问omega。
沈泠看上去不太想配合,仿佛没听见似的,人就低着头安静地吃着那块蛋糕。
“那你过来逗逗宝宝吧,”陆庭鹤很快让步,“说好一家三口,你一直离我们那么远。”
沈泠终于起身,走到陆庭鹤旁边,逐渐圆润起来的小孩脑袋上长了很多细细的绒毛,看上去像颗软软的海胆。
“摸摸他的脸也行。”
沈泠缓缓地抬起手,要碰到小孩的脸颊时,却被乱动的宝宝握住了一根手指。
他抓得很紧。
沈泠知道这是婴儿的抓握反射,无意识的,是一种本能,但他还是有一瞬间的晃神。
回过神来,那点犹疑消失不见,沈泠面无表情地把手抽了回去。
“够了吧?”他问陆庭鹤,语气罕见的有些不耐烦。
当然不够。
但陆庭鹤知道自己也没资格要求他太多,他仰头看着沈泠:“走之前,一起给宝宝想个名字吧?”
“你自己想。”沈泠丢下这么一句,就转身回了房间。
晚上陆庭鹤把宝宝交给了育儿嫂,然后跟沈泠一起躺在卧室床上,看了场无聊的电影。
看到一半,他把手伸过去,用慢动作扣住了omega的手。沈泠没有躲。
真好。
最后一个晚上,陆庭鹤实在舍不得睡,他凑到沈泠只剩洗浴用品香气的颈间,嘴唇碰上去贴了贴,然后就开始舔。
沈泠伸手捂住那里:“够了。”
“没多长时间了,”陆庭鹤开始暴露了一点无赖本性,他说,“让让我吧。”
沈泠没说话,alpha就使劲地将他搂进怀里。
三更半夜,陆庭鹤还没合眼,他很小声地打搅沈泠的清梦:“其实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对不起。”
“……以前总是欺负你。”
窗外天很快就亮了。
沈泠的噩梦要结束了,而陆庭鹤的美梦再度惊醒。
“逢年过节回来吃顿饭,行吗?”
沈泠没说话,但陆庭鹤知道他的答案一定是否定。
“一年回家一次呢?”
沈泠终于开口:“这里不是我的家。”
他冷冰冰地宣布:“你答应我的,以后不要见面,也不要打扰。”
陆少爷突然感觉到强烈的舍不得,满脑子都是毁约食言,想用强硬的手段把这个人留下来。
可虽然他们之间没动刀、没溅血,但陆庭鹤知道如果他非要强求,沈泠一定不会活得很长。
放沈泠离开,和眼看着沈泠像之前那只盆栽一样,从生机勃勃的碧绿色枯萎成烂朽的黑褐色,哪一样陆少爷都觉得没办法接受。
但至少选前者,沈泠会比现在开心。
还是……算了。
陆庭鹤俯身给了底下的沈泠最后一个吻,沈泠面无表情,眼里连憎恶都没有。
于是alpha流泪了,咸涩的液|体仿佛一瞬间在眼眶里蓄满,又一瞬间砸落。
又那么碰巧,径直砸进了沈泠的眼眶里。
沈泠闭了闭眼,那滴眼泪看上去更像是他流的。
“真不能重新开始吗?”陆庭鹤还在垂死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