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挺乖的。”
“就是好像不太爱吃我做的饭,总是剩。”
正在卧室里竖起耳朵偷听的困困闻言立即推开落地窗,冒出了一个脑袋来, 着急地辩解道:“爱吃爱吃, 我喜欢待在这里!”
“我不要回家!”困困很可怜地看着沈泠,“妈妈,你跟爸爸说,不要来接我回去。”
陆庭鹤同样不放寒暑假,一年中除了周末和法定节假日, 几乎都在早出晚归,周末两天也未必能正常休息。
而且以前困困只有陆庭鹤一个,就觉得爸爸是全世界跟困困最好的人,现在有了沈泠,他又觉得爸爸的排名其实稍微可以往后稍稍。
陆庭鹤有时候还会“欺负”他,但沈泠就不会。
困困喊得非常大声,就算没有沈泠代为转达,陆庭鹤那边也能听见。
“之后三餐我会让人定时送过去,”陆庭鹤说,“你也别开火了。”
越吃越瘦,alpha心想。
“准备困困那份就行。”沈泠说。
“反正都要送,多一份少一份没什么差别,没必要跟我算这么清楚……”
几秒钟的沉默。
困困现在已经把沈泠家当成了自己理所应当的第二个家,可以肆意地在短短一天里喊沈泠几百遍“妈妈”。
而沈泠也总是不厌其烦地回应他。
就算回到枫川,他也可以天天给沈泠打电话,然后三不五时地继续往沈泠家里跑。
可能是因为作为夹在alpha和omega之间那个无辜小孩,他很容易就会被沈泠承认和接受。
但出院之后,沈泠对待陆庭鹤似乎还是老样子。
alpha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还要继续忙工作,平时用接送困困的名义倒是能见到沈泠几面。借陆砚宁的光,偶尔陆庭鹤也能接到沈泠打来的一两个电话。
或是在困困用手表打来的视频电话里窥见沈泠的一点身影。
以前跟omega没有任何交集的时候,陆庭鹤反倒可以忍耐,但现在偶尔的联系,又让他开始变得贪心不足。
“陆砚宁要是调皮捣蛋,”陆庭鹤说,“该骂就骂,不要太惯着他。”
沈泠诚然道:“他很听话,没必要骂。”
困困在旁边跟着应和道:“我在你这里非常非常乖,对吗妈妈?”
“对。”
陆庭鹤在电话里轻哼了一声:“小屁孩装的,跟你再熟一点他就不这样了,以前在家他能把家里阿姨闹死。”
“平时他在家里,栗子听见他声音都得绕道走。”
沈泠闻言跟困困天真无邪的两只大眼睛对视了一眼,觉得陆庭鹤对困困的评价有失偏颇。
“嗯,”顿了顿,沈泠又轻声,“你刚刚出院没多久,注意休息,别工作到太晚。”
陆庭鹤忽然就没词了。
“知道了。”
沈泠其实还想跟他谈谈他们之间的债务问题,之前他去医院探病时提过几次,但陆庭鹤总是故意含糊过去。
要是欠得少,沈泠应该会焦虑地想接下来该怎么还钱。
可现在越欠越多,所谓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沈泠并没有非要折磨自己,出去打三份工还债的打算。
主要是打三份工也不够还,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既然陆庭鹤闭口不提,那么将来等他毕业后,可以把生活成本之外的工资都用来还他,这辈子能还完就还,不能还完拉倒。
反正没下辈子了。
扯不清就扯不清吧。
中班开学前一天,陆砚宁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沈泠家。
陆庭鹤拿好他乱七八糟的行李站在门外等待时,困困还在频频回头叮嘱:“妈妈,我的小鸭子你要帮我照顾好,好吗?”
“我的拖鞋你也不能让别人穿走。”困困说,“尤其是隔壁那个邬叔叔……”
邬其野此时此刻正好在家,闻言打开门,玩笑道:“谁穿得下你的拖鞋?你那双拖鞋还不够我两只大拇指穿的。”
陆庭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后者没敢再打量他,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屋子里那个小孩身上。
“妈妈,”困困叉着腰喊道,“我那条凳子也不能让别人坐。”
“就坐,”邬其野忍不住逗他,“你一走我马上就去坐。”
困困气得不行,瞪着大眼睛憋出一句:“你很无耻!那你把我的凳子坐塌了怎么办呢?”
无耻,这是他这个暑假刚从动画片里学来的新词。
“我让我妈妈再也不跟你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