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庭鹤不太相信,又从柜子里翻出了那把老式体温计,几分钟后,测出来的体温是39.2%。
吃下去的退烧药大概率还没起效,温度上涨一点是正常的。
但陆庭鹤还是皱了皱眉:“真不用去医院?”
“不去。”
陆少爷上网查了一下,弄来一条温毛巾,替半闭着眼睛的沈泠擦了擦额头和脖子。
然后他又进洗手间把毛巾过了一遍水,坐到床边后他停顿了半秒,随即低声对沈泠说:“擦一下,配合物理降温烧才退得快。”
沈泠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也没应他,陆庭鹤就当已经得到了omega的允许。
敏|感的皮肤被用旧了的棉毛巾粗糙地来回舔过,沈泠皱了皱眉,有些抗拒地发出了几声轻哼。
体温和触感都过分清晰,陆庭鹤克制了半分钟不到,就已经开始“监守自盗”。
没敢咬,但应该没少亲。
有一下似乎不小心吻得重了,沈泠缓慢地掀开了眼皮,陆庭鹤跟他对视了一眼,很快认错:“……抱歉。”
沈泠不知道是太晕太困,还是懒得骂他,没过一会儿陆庭鹤发现他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陆庭鹤帮他套上轻薄透气的睡衣,接着又替他盖好了被子。
过了几分钟,alpha又开始死性不改,把病得软绵绵的沈泠拢进怀里,翻来覆去地亲吻。
他就像是“棉花糖实验”里选择立即去吃糖果的孩子,连半秒都等不了。
可能所谓的“延时满足”对于饿了很久的alpha来说,是一种残忍的虐待。
因为只要沈泠恢复清醒,他的“糖果”马上就会被拿走了,陆庭鹤就连要光明正大地抱一下这个人,都显得很不容易。
陆庭鹤在“别打扰他休息”和“最后亲一口”之间频繁地选择了后者,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被吵醒的沈泠尝试着躲了几次,但没用,无论他翻到哪一面,陆庭鹤的脸还是会贴到他面前。
意识模糊之际,他觉得陆庭鹤像是一只正在评估猎物大小的蟒蚺,贪婪地盘算着能不能将他一口吞下。
沈泠气得无奈,语字含糊地开玩笑:“你终于要吃人了吗?”
陆庭鹤有一会儿没动作,等沈泠的呼吸回归平稳,他又将沈泠紧紧地抱住了。
沈泠觉得头疼,就没有挣扎。
遇见陆庭鹤之前的每场低烧高热,沈泠都是自己度过的。
吃点退烧药,有时候甚至都不用吃,照常去上学,然后回家给陈画和自己煮饭洗衣服。
沈泠觉得自己小时候其实很少生病,只是莫名其妙地有点不舒服,睡一觉起来,又莫名其妙地好了。
陆庭鹤是第一个拉开他卧室门,骂骂咧咧地给他买药的人。
也是他第一个让沈泠知道,原来人在生病的时候被看见、被注视、被担忧、被紧抱,会让人变得更加脆弱。
“今年初才生产的退烧药,”陆庭鹤紧贴在他身后,轻声问,“你怎么已经吃了半板了?”
沈泠声音干涩:“止痛。”
常见的退烧药也能用于止痛,这个陆庭鹤知道,但他还是追问:“哪里痛?”
沈泠其实不太想说话,但又怕他胡思乱想:“头疼吧,偶尔睡不好的时候才会。”
“为什么睡不好?”
沈泠不说话了。
陆庭鹤舍不得再烦他了,最后碰了碰他的脸颊:“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被这样紧抱着,让病中的沈泠觉得很安全,因此沈泠几乎是阖上眼皮的后几秒就立即失去了意识。
凌晨。
沈泠在陆庭鹤怀里汗涔涔地醒来了。
一抬眼,沈泠发现alpha不知道是跟他一起醒了,还是直到现在都没睡,灼烫的目光在昏弱的小夜灯里不知疲倦地盯着他。
沈泠干脆抽出一只手,挡住了陆庭鹤的眼睛。
陆庭鹤轻轻拽住他那条手腕,扯到唇边贴了贴,然后说:“你发热了。”
很淡的信息素香气,要凑得极近才能闻到,alpha用指腹搓了搓他的腺体,沈泠立即推了他一下,但下一刻又被陆庭鹤扣紧。
“……肿|了。”
沈泠的呼吸变得重,陆庭鹤也一样。
alpha跟他脸贴着脸,掐着他的腰做了几分钟的思想挣扎,把无数个想要趁人之危的念头从脑海中摒除。
他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个才留下来照顾沈泠的,虽然……刚刚趁着沈泠无力抵抗,把人翻来覆去亲了个遍的“正人君子”也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