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分开两把伞,那样就没有人会被淋湿。
心跳、紧张、依恋如果用理性来解释,其实只是一些可测量,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生理反应。
因为旺盛的多巴胺和内啡肽,因为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因为他们年纪轻轻,所以对同龄人有着本能的好奇与冲动。
但也总有很多事情无法完美吻合科学的逻辑,比如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分明只有50%,爱起来也很痛苦,却还是这么纠纠缠缠了十来年。
又比如沈泠后来几乎已经跟beta无异,并没有标记的烙印将他们牢牢锁定在一起,可他们还是分不开。
就算分开了四年,一见面,还是会被对方搅得心烦意乱,然后继续因为这个人而痛苦和流泪。
快乐和悲伤,都是因为跟对方在一起。
离开植物园的时候,沈泠被陆庭鹤一直紧握住的那只手的无名指上忽然多出了一枚戒指。
回去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车里的气氛却有种难以言明的悄然的暧昧。
刚才还一直在叽叽喳喳的困困,可能是一整天下来玩累了犯困,一路上也都没怎么吭声,显得格外安静乖巧。
到了酒店,飘飘然了一路的陆庭鹤到后座上帮困困解安全带的时候,才终于看见他的一只小手一直在捂着口袋。
一大一小两个alpha对视一眼。
“陆砚宁!”
他拽开了困困掩耳盗铃的那只手,然后就看见有只碧绿的小蛇从他外套口袋里缓慢地爬了出来。
陆庭鹤气得失语了两秒:“!”
困困把小蛇轻轻抓了回来,有点心虚地说:“爸爸,它是自愿跟我们回家的,而且我已经给它取好名字了,它的名字叫‘绿绿’,它跟我说它很想成为我的宠物。”
沈泠本来还觉得陆庭鹤的语气有点太凶了,但走到后座看了眼,他也沉默了。
两人对蛇类都没有什么了解,也不知道这只小蛇有没有毒,是不是什么保护动物。
陆砚宁把小蛇蹭到自己脸颊旁边,试图留住自己的‘新朋友’:“你们看它眼睛黑黑的,好可爱的。”
虽然这条蛇看起来也就困困的小拇指那么粗,但如果是毒蛇,就算是刚出壳不久的幼蛇也含有剧毒。
“先把小蛇给我吧。”沈泠平心静气地对困困说。
“给爸爸。”陆庭鹤把omega往身后挡了挡,然后强忍着恶心把那只小蛇从困困手里拈走了。
“它咬你没?”
“没有。”困困说。
陆庭鹤:“沈泠,你帮忙看看他的手!”
沈泠仔细检查了一下困困裸露在外的皮肤,确实没有伤口,况且陆砚宁也不是傻子,被咬了应该会叫。
好在这时候有几个当地人路过,过来瞅了眼,说:“这就小翠青蛇,没毒,挺胆小的,一般不咬人,你家小孩在哪捡的啊?”
确定了这只小蛇没毒之后,陆庭鹤就在路边捡了片大叶子把小蛇卷了,塞进了陆砚宁的小书包里。
接着原路折返,在植物园门口的草丛里把小蛇给放了。
“陆砚宁,回去之后你一周都别想吃零食,回家也不许看动画片。”
困困有点心虚,不敢吱声,默默看向沈泠。
沈泠这次似乎也不打算为他说话。
“要是这蛇有毒,把你给咬了……”
“我会很疼吗?”困困问。
“疼不了多久,小命都没了你还想疼?”
“那我是不是会死掉?”
“不然呢?”陆庭鹤说,“一周不让你去沈泠家你就跟我叽叽歪歪,要是死了你就永远都见不到他,也见不到我了,懂吗?”
困困的眼睛立即红了:“……我不要。”
沈泠终于将他抱进怀里,问:“那还能不能乱捡小动物带回来了?”
“不能了。”
陆庭鹤:“以后碰都不要碰!”
“我知道了爸爸。”困困很可怜地说,“你原谅我吧。”
沈泠对正在冒火的陆庭鹤说:“他也被吓到了,你别太生气。”
陆庭鹤从车内后视镜里看见缩在沈泠怀里的陆砚宁,又看了眼似乎从没对陆砚宁发过火的沈泠,无奈道:“你比崔姨还溺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