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的妻子名叫黃慧,穆麟曾經見過一面,是個很溫婉的江南女子,操著一口溫柔的嗓音卻能把李工這個東北糙漢管得服服帖帖。
病房內,面色灰暗的黃慧正溫柔哄著對床家長不在的小孩兒睡覺。
從她的話語中可以知道,這小孩兒是腎炎住進來的,很快小孩兒就在她溫柔的聲音中睡著了。
穆麟禮貌地敲了敲門,在黃慧驚訝的目光中把在樓下臨時買的鮮花和果籃放在了黃慧的床頭柜上。
「你們是李銘的朋友,還是妍妍的朋友?」黃慧有些緊張,不確定的問。
「嫂子,我們是李工的朋友。」
穆麟對黃慧展顏一笑,直接讓黃慧放鬆了下來,他再接再厲道:「李工太忙了,讓我們幫忙過來看看你。」
黃慧聽到穆麟這麼說,灰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紅暈,聲音更加溫柔了起來:「他就是愛瞎操心。」
說到這,黃慧嘆了口氣:「都是我連累了他,要不然他也不用出去工作,還打發朋友來看我了。」
穆麟連忙安慰:「嫂子,快別這麼說,你這麼好,李工娶了你才是福氣呢。」
「是啊,他總是這麼說。」黃慧笑了,臉上的幸福的神色怎麼也掩飾不住。
穆麟內心嘆了口氣,看安撫的差不多,捅了捅身邊傻站著的褚師臨。
褚師臨會意,低頭微笑看著病床上的黃慧:「嫂子,李工說有東西放在你這裡了,讓我們幫他帶回去。」
穆麟一聽褚師臨也管黃慧叫嫂子,差點沒栽地上,回過頭看褚師臨的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嫌棄,那意思——你老黃瓜刷綠漆,不要臉!
褚師臨看懂了穆麟的意思,突然伸手捏了穆麟屁股一下,在穆麟驚得要跳起來打他時,指了指床上正奇怪看著他倆的黃慧。
穆麟:「......」
小人,你等著!
褚師臨一抬下巴,無聲道:「我等著。」
黃慧其實並沒有在意兩人的小動作,而是有些警覺地抬起頭:「老、老李沒有東西放在我這裡啊?」
褚師臨聲音放的更緩,腔調就如同演奏舒緩音樂的大提琴一樣動聽:
「嫂子別擔心,我們真的是李工的朋友,這次來就是受了李工所託。」
黃慧似乎被褚師臨說服了,沉默了半晌,突然眼眶就紅了。
但她沒有說什麼,而是起身下床,從床板下掏出了一個還粘著膠帶的盒子。
她將盒子交給了褚師臨,顫抖著嘴唇輕聲問:「李銘的遺體在哪?我能去看看嗎?」
褚師臨和穆麟一愣,片刻間他們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對視一眼,穆麟上前扶住黃慧,將黃慧扶坐在床上後,他對褚師臨說:「你在這裡照顧一下嫂子,我去問問醫生她可不可以出院幾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