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可不管黃煙說什麼,他興奮地拉著穆麟的手:「你說這世界上都有黃鼠狼精了,是不是也有別的妖怪?那民間異聞和神話傳說是不是都有一部分真實故事摻雜其中,而且——」
向老指著黃煙道:「如果我們能遇到更加年長的妖怪,是不是就能從他們口中知道那些被模糊掉的歷史呢?」
「呃...這...」
穆麟犯難了,他沒想到自家老師竟然不是害怕,而是異想天開地想找妖怪問歷史,雖然這辦法最簡潔最準確,但他們操作起來難於登天。
就算他們做到了,更正史料的時候,被人問依據為何的時候,難道他們要說依據是妖怪口述?
先不說別人信不信,他自己都沒辦法相信。
而且現在老師正處於興奮狀態,只知道有妖怪,這要是讓他反應過來還有鬼,估計得想方設法把那些還沒投胎的、以前身居要職的各個官員魂魄招上來問問不可。
穆麟剛想編個話糊弄過去,就看見向老突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問:「既然這世上有妖怪,那是不是真的有鬼?」
穆麟:「......」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能說他老師不愧是高智商嗎?居然這麼快就反應了過來。
看著自家老師眼巴巴求解的眼神,穆麟也用求助般地目光看向褚師臨,希望他能幫忙解決一下,哪想到褚師臨不但不幫他,還站在一旁看他笑話。
穆麟生氣地揮舞了一下拳頭,褚師臨才止住笑意,走到一臉興奮地向老面前,輕輕揮手,向老就像是中了迷|藥一般一頭栽下來被穆麟接住。
擦了擦頭上不存在的汗,他將老師安頓好,回頭就看見褚師臨若有所思地看著沉睡的向老,嘴唇翕動吐出一句話。
「有的人為一點真理可以忘記恐懼,而有的人卻為自己的欲望而甘願變成別人的恐懼,人和人是真的不一樣。」
「人和人本來就不一樣,」穆麟認真地看著褚師臨,緩緩道:「這點你生前就應該已經親身體驗過了。」
「我明白。」
褚師臨似是想起了為保護自己甘願放棄生命的封地子民和為了自己一己私慾而置自己以及百姓於不顧的父皇,語氣淡漠道:「就是因為我明白,才更加無法理解。」
他淡棕色地眼眸朝窗外人來人往的人群看去,聽著帳外人群中熙熙攘攘地交談聲和大型運輸車的轟鳴聲,輕聲道:「東西回來了。」
「什麼東西?」穆麟走到褚師臨身邊,朝他看去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一輛重卡駛了進來,而車廂上放著的赫然是剛剛出土的那尊巨大的青銅方尊。
其實說它是方尊已經是委屈它了,應該稱它為鼎,但它有沒有太多鼎的特徵,而完全就像是一個放大版的方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