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師臨伸了個懶腰,跟穆麟耳語了幾句,就讓穆麟帶著陸開和黃大海出去了。審訊褚師無歡這事只能他來,任何人留在這裡都沒用。
穆麟乖乖點頭,讓褚師臨自己小心,就帶著兩人出了審訊室,坐在審訊室的外間通過單面玻璃和揚聲器觀察裡面的情況。
褚師臨端坐在褚師無歡的面前,良好的儀態讓他看上去更加從容不迫,揮手解開褚師無歡的禁制,看著他將自己的下顎合上後,才笑了一聲。
「三皇兄,別來無恙啊。」
褚師無歡好歹也是皇家子,下頜回歸原位後,看起來也挺風度翩翩,他摸了摸自己略帶水漬的衣服,嗤笑一聲:「子濯,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我這一身水是你弄的吧。」
褚師臨坦然點頭:「皇兄應該謝謝我,否則您現在就比那街邊的老鼠都不如了,它們會翻垃圾桶,但不會將自己變成垃圾桶。」
「你!」褚師無歡眯著眼:「你還是那麼不討喜,我那時就不應該手下留情。」
褚師臨笑了一聲:「你也還是那麼沒腦子,那時是你手下留情嗎?是你害怕父皇吧。」
褚師無歡一噎,褚師臨說的是實情,那時他們確實可以隨意欺負褚師臨,但就是不能傷及他的性命。又一次他沒收住力道差點將褚師臨弄死,還被父皇關了三個月的禁閉。
當然,對外宣稱的關他理由可不是因為他傷害褚師臨。
那時他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等他被活生生地封在棺材中,術士用鮮血畫下封屍符咒的時候,他父皇才和他吐露這個秘密。
審訊室外,穆麟聽到兩人提起往事,腦海中突然湧現一些之前沒有見到過的場景。那場景里絕大部分都是褚師無歡欺負褚師臨的畫面,以及自己被褚師臨鮮血蘊養的畫面。
直到腦海中閃過一幕自己器身里被扔進東西的畫面,他腦子就如同炸開一樣疼了起來。
為了不打擾褚師臨,他強忍著疼痛繼續觀察裡面的動靜,但額上的冷汗還是出賣了他。
黃大海見狀就要去叫褚師臨,被穆麟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還是陸開比較靠譜,探了一下穆麟的脈搏,皺眉說:「你妄念到底是有多深,褚師顧問都將你保護的那麼好了,你怎麼還會受到魘魔精神能量的影響?」
穆麟虛弱地笑了笑,看著審訊室里和褚師無歡東拉西扯的人,感慨道:「很深。」
陸開嘆了口氣,在穆麟耳邊打了個響指:「我先幫你壓一下,雖然你們沒說,但我看得出來你倆感情很深。你的妄念大概也是來源於他,但他不想讓你探究,對嗎?」
穆麟點了點頭:「所以陸隊你能幫幫我嗎?」
「這我好像辦不到,褚師顧問強我太多,我無法把他拉入記憶之境。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那天塹石壁那麼多魘魔,他都沒事。」
穆麟搖了搖頭:「我說的是我,陸隊,你只要把我拉入記憶之境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