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嗎?流浪狗的痕跡也沒有?」
「哦豁,質疑我私家偵探的專業性,小弟弟很勇嘛。」
王邱腦門的青筋又開始跳了:「既然是聽錯了,那我們就回去——」
夏實又說:「但是我看到了一些其他的玩意兒。」
「什麼?」
「樓上的主臥,木床下有很多又髒又爛的玩具,老掉牙的那種,但應該是以前專門騙有錢人的那種牌子貨,叫什麼來著……哎呀,品牌名我記不住。」
「還有小孩的衣服,全是灰,我就沒拿下來。」
「可能是我和池淮左的吧。」池竹西低低說,「小時候我在隔壁住過一段時間,和這裡的住戶……關係還可以。」
「那你們就把垃圾扔別人家啊,有夠缺德啊你們倆兄弟。」
「是……挺缺德。」
「怎麼樣,我觀察能力一絕吧,不然王邱這種眼睛長腦門鼻孔看人的狗男人也不會一眼相中我,怎麼樣,小弟弟,這單給我,穩賺不……王邱你幹嘛?知法犯法不好啊,別揪我領子,這是我最貴的一件外套!」
王邱憤怒道:「別狗叫!跟我走!」
他深呼吸,拽著夏實往外走,儘量讓自己的怒火不外泄:「走吧,池竹西,先回去。」
池竹西在原地安靜站了會兒,聽著四周的風聲,還有和預料並不相符的寧靜感。
他默不作聲,半晌,轉身離開了。
第10章
夏實,二十八歲,有著一張誰也看不出真實年齡的娃娃臉。
以前是律師,後來干煩了,成了據說很專業的私家偵探。本人的態度也無比真誠,表示自己從業多年,平時接到的都是尋找走失貓狗的小單子,接到王邱的邀請後欣然受命。
「世界上沒有我找不到的貓貓狗狗,你不也要找畜生嗎,咬死你老哥的那崽種。」
這種極其生動的比喻讓池竹西深刻體驗到她的不靠譜。
「這事兒說複雜說簡單也簡單,現在只能從最基礎的利益糾紛開始查。橫豎池淮左人已經沒了,權當考古,不行再換方向。」
夏實盤腿坐在沙發上,輕佻說:
「這世道,為了錢什麼事干不出來,更何況這還不是小錢,要不怎麼說最賺錢的途徑都寫在刑法里呢,鋌而走險收穫一輩子吃喝不愁。草,說得我怪心動的——王律你想幹嘛!大冬天的這麼暴躁,夏天你還要不要活啦!」
「注意一下措辭,別這麼冒犯。」王邱說。
池竹西倒沒覺得冒犯,她這麼一鬧,池竹西原本有些低沉的心情也變得明媚了些。他輕聲問:「然後呢?」
沒想到他會接話,夏實成就感暴增,挺直了背,繼續說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