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了傷,在現場留下血液逃掉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池竹西沉下眼,半晌後才說,「我和教授約好了見面……」
***
在王邱的保釋下,池竹西還是順利回到了家。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家裡空蕩蕩的還是沒人。
案件還在調查,高集表示處於保密考慮,加上池竹西本人的意見,並沒有通知安瀾婭。
而手機上,除了安瀾婭之前那個致命電話後再也沒有其他消息。
池竹西送走王邱,坐在桌前翻出日記本。上面沒有新的內容,他想了想,還是將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寫了上去。
句末,他問:「狗叫聲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大三那年發生了什麼?」
和往常幾乎可以即時聯繫不同,這次池竹西等了一個下午都沒能等到回復。倒是容岐給他轉發了這幾天要開學的通知,讓他自己做好準備。
晚上,池竹西還是抽空給安瀾婭回了一通電話。
安女士先是不留痕跡地質疑了池竹西掛斷電話的劣跡,聽得池竹西想笑。
她還不知道自己的那通電話差點斷送自己在世界上僅存的兒子的性命,也不知道這個兒子剛從醫院跑去公安局,身上嫌疑人的身份還沒徹底洗乾淨。
她只是不容拒絕地宣布了她的另一個決定:她要結婚了。
和一個池竹西完全沒聽說過的法國人。
仔細想想,安瀾婭好像和他一直都不在一個世界生活。
如果世界上有什麼舉措可以像哪吒那樣剔骨血肉,將所謂的血緣關係劃分得一乾二淨,池竹西決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做。
他太累了,完全不想知道自己名義上的母親是否要開始她全新的生活,也不想她知道自己都在幹些什麼。
他們要是陌生人就好了。
「恭喜。」池竹西說。
「我和西蒙商量過了,你已經十九歲,池氏的事情也結束了,我也不強求你出國……」安瀾婭的語氣一轉,像做出了莫大的讓步,「你自己的事情應該自己決定。」
「池竹西。」安瀾婭叫出他的名字,「我對不起你和池淮左,你可能會對此嗤之以鼻,但我的確是存著補償的心思。我沒有其他能付出的了,我想在國外靜一靜,有什麼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會力所能及的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