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片靜默,美琳不說話,只是憤恨地望著沈慕:「那又怎麼樣?我早就說過,沈文博並不是你們眼中的那樣隨和,他連女人都打,還有什麼干不出來的?他這種性格,私底下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沈慕繼續說:「不,你錯了。文博很注重人設,如果不是極怒,不會在外面對任何人動怒。他只會對親近之人暴露自己的性格。」
美琳冷呵一聲:「你這麼了解他?」
「我是他親哥。」
美琳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樂璃和沈濤坐在一旁,靜靜地聽沈慕分析。
沈濤剝了一根香蕉遞給樂璃,小聲說:「小悅悅,吃香蕉嗎?」
樂璃瞥他一眼,低聲道:「你專心聽課代表劃重點好不好?」
被教育的沈濤「嗤」了一聲,自顧自地把香蕉塞進嘴裡,自個兒吃。
美琳收了眼底那抹驚訝,冷笑一聲:「那你怎麼就斷定,兇手是為了我殺人?」
沈慕給美琳倒了杯水,擱在她床頭柜上後又說:「兇手在行兇之後特意返回現場銷毀藏在空調外機的痕跡,說明他殺人沒有周祥計劃,如果他是因為樂悅,為什麼不等計劃周祥之後再動手?劉顏網暴小悅也不是一天兩天,兇手明明有更好、更多的機會下手,為什麼偏偏選擇在最不好下手的地方行兇?而兩名死者死前,都有一個共同特徵——動手傷你。兇手性格偏激,他殺這兩人,只是因為他們傷害了你。而兇手想殺小悅,也是因為你。」
「劉顏嘴裡被塞了糞便,是因為她在化妝間對你進行了言語侮辱。兇手是想告訴她,這就是嘴不留德的下場。」
美琳皺了皺眉頭,看著他:「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居然會有男人為我死心塌地去殺人?沈先生,你太高估我了。」
「誰說了兇手是男人?兇手是個女人,和你一樣,厭惡男人,喜歡女人的女人。」沈慕臉上沒什麼表情。
美琳臉色瞬變:「你胡說什麼!」
沈慕:「你喜歡樂悅。不,你愛她。」
美琳看向樂璃,攥緊拳,紅著臉道:「你瞎說什麼?」
「怎麼?不敢承認嗎?」沈慕唇角露出一絲笑意,「你擔心被拒絕,擔心挑明這層愛意後,她從此以後和你斷絕往來,是嗎?」
美琳的拳頭越攥越緊。
樂璃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走到病床旁,握住她的手說:「美琳,我喜歡男人,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如果你願意,我會和你做一輩子的朋友。兇手蓄意行兇,不值得你庇護。你告訴我們,兇手是誰?」
美琳突然笑出聲,眼淚滾出來。
她望著樂璃,眼白布滿血絲:「她說的對,我和她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