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子銮舆过去之后,一队郑府私兵,押着侯玄演走了来。夏完淳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手执长剑,眼看就要开始厮杀。
洪一浊带着几十个浑身浴血的汉子,飞马而来,奔到夏完淳身边,从马背上低声诉说。夏完淳听后点了点头,让亲兵挥动令旗,全军列阵,调头北上建宁府。
这两支奇怪的兵马,互相提放,却有时常互通往来。就这样一路北上,到了铜盘山。过去之后,便是浙江,早就有处州府、温州府的总兵,各带兵马一万人,前来迎驾。
山脚下清风徐徐,秋来江南风景如画,红叶满山头。一块青石板上,铺满了酒肉,坐在上首的隆武帝身体渐渐好转,胸中郁结的一股愤懑之气,慢慢散去,人也精神了不少。
侯玄演和郑芝龙分列两旁,朱成功夏完淳于一旁站立。双方的大军各在不远处,守护着山下的这些人。
朱聿键说道:“今日咱们君臣就此别过,望平国公不辞辛劳,为朕守好这东南一省。”
郑芝龙哈哈一笑,说道:“陛下尽管放心,只要老臣还有一口气在,也必会为我大明鞠躬尽瘁,为陛下死而后已。”
侯玄演脸带笑意,举杯说道:“平国公真乃国之栋梁,有他镇守福建,不仅是陛下的福气,更是我大明百姓的福气啊。臣恳请陛下赐酒一杯与平国公,以慰天下忠臣之心。”
朱聿键双手撑住膝盖,站起身来,一旁的王祥年忙帮他将酒杯端起。朱聿键接过酒杯,满面红光地说道:“朕与两位爱卿举杯同饮,愿你我君臣之情,如着磐石一般,坚不可摧。”
三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郑芝龙笑道:“陛下,天色将晚,老臣就不久留陛下了。愿陛下此去,能在吴越伯的辅佐下,北伐中原光复神京,再现太祖高皇帝之伟业。”
他提起了朱元璋,朱聿键侯玄演二人也不得不站直身子,正色道:“那我们就此别过吧,平国公,请!”
郑芝龙转身就走,行了几步之后翻身上马,带着朱成功和郑鸿逵原路返回。身后数万大军随着他们,也开始行军南返。刚出去几百步,郑芝龙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杀侯玄演,我将寝食难安!”
铜盘山下,侯玄演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沉声道:“陛下,不诛此獠,北伐绝难成功。”
朱聿键心怀大畅,如同鸟出囚笼,困龙入海。他背负双手,说道:“郑芝龙虽然包藏祸心,但是暂时还不敢反叛,当务之急还是要北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