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打开门,就被撞倒在地,几十个带刀侍卫鱼贯而入。这可把门子吓得一个激灵,浑身的睡意全无,蹲在一旁不敢起来。胡八万上前扶起他来,说道:“越国公深夜到访,快去通报你家老爷,起来商议大事。”
门子一听,一溜烟地往内院跑去,等到层层通报之后,钱肃乐步履匆匆赶到客堂,只见堂外站满了侍卫,大厅内只有侯玄演一个人坐在主人的位置上。
“国公?您不是在淮安么,怎么突然到杭州了,出什么事了?”这一惊非同小可,钱肃乐本来就已经吓得没多少睡意了,只当是东路军出了什么大事。披了一件长衫,匆匆来到大堂的他,看到果然是侯玄演亲自来了。
侯玄演凝声道:“我得到消息,郑芝龙已经决意出兵攻打江浙,特来统筹战局。”
“什么!”钱肃乐胡子一翘,怒道:“这狗贼如此嚣张,真当他一个福建能翻天了。”
侯玄演马不停蹄,一路上从淮安赶到杭州,只因为路上潜象营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郑芝龙命令李成栋为大将,率兵五万从福州出发,已经快要到建宁府了。为了营救隆武帝,潜象营在福州不可谓不下血本,赵元华亲自布置的潜象营密探,遍布福州。连皇帝他们都救出来,遑论一点情报了。
“建宁府与处州府温州府接壤,李成栋狗贼若来,必走岑阳关,然后下仙霞岭。我已经下令让江西的吴胜兆,东进守御仙霞岭。接下来就是你的活了,马上召集咱们浙江的所有兵马,随我南下,直取福州。”侯玄演双眼肿的跟桃一样,没日没夜地奔走,加上秋风厮吹着,让他看上去脸色很难看。
与此同时,客堂的内室,钱家一家老小几乎全部到了。越国公深夜带兵到访,唬的这一家子不轻,就连钱肃乐的妻子女儿,都披着衣服在内室偷看。
钱肃乐点头道:“国公放心,下官这就更衣前往,咱们江浙可不是他郑芝龙说来就来的地方。”
侯玄演当初受封江浙剿恢义师总督,但是当时他的地盘只是苏州一城。隆武帝朱聿键为了让他挟制鲁王,这才故意封他这么个官,让他恶心当时号称监国的鲁王。虽然后来确实在郑遵谦、钱肃乐的里应外合下,打下了江浙道。但是侯玄演的势力中心始终在苏州、金陵、松江..这些南京应天府的州郡。这次郑氏来犯,侯玄演急需一个钱肃乐这样的江浙道大将出来,配合自己调度浙江各府的兵马。
钱肃乐一走,侯玄演闭着双眼坐在椅子上,马上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躲在内室的钱夫人匆匆赶回去伺候丈夫更衣,准备收拾行装。钱家的小女儿钱菱年方十六,长得聘聘婷婷,身段苗条,模样俏美,躲在后面顺着门缝看到侯玄演坐在椅子上,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小姑娘掩嘴轻笑,本想蹑手蹑脚地走回自己的闺房,不小心碰倒了没敢点燃的烛台。
砰的一声,侯玄演徒然惊醒,大堂外的胡八万动如脱兔,跳进房中拔出刀一刀斩碎了大锦屏风。
“胡闹,在钱都司的府上,为何要妄动兵刃!”侯玄演怒喝一声,胡八万将刀收回鞘中,抱拳道:“标下莽撞了。”他打眼一看,只有一个小女娃,显然是自己多虑了,抱拳躬身退出了大堂。
小钱菱穿着家居燕服,因为已经睡下了,头发也披散着,看不出是钱家的小姐。钱菱白生生的手掌扶着桌子腿,长发飞散。因为是家居燕服,仅在交襟处随意系了根红色绸带,显得有些松垮,敞开的对襟之间,露出缀着大红滚边的莲红软绸抹胸,满满裹着两只小巧却坚挺的玉团儿。睡褛的下摆应风微分,露出一双月白色的喇叭裤,因为有些害怕,蜷缩着小腿。侯玄演只当她是钱家的侍女,笑着将她扶了起来,说道:“肚子好饿,小丫头可有残羹剩饭,给我一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