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世,他甚至还投降了满清,这个人的一生不是在投降,就是在投降的路上。如今他的处境不好,选择投降是大有可能的。
既然如此,侯玄演就开始在心中盘算起来,跟郑芝龙暂时讲和,双方皆有好处,但是自己这边的利益显然是更大的。大航海时代锁海的威力,就连罪魁祸首郑芝龙都想不到究竟有多大。他的水师将吴淞江所堵了几个月,原本钱财富足的朝廷立刻捉襟见肘。急的三个大学士,胡子都揪掉了,也没有好主意。
“施琅所言,大有道理,若是我把你留在福建,你能训练出可以和他抗衡的水师么?需要多少时间?耗费多少钱粮?”
施琅单膝跪地,神色激动:“只需五年,末将必定靖绥东南,荡平郑氏!”
侯玄演初听还颇为满意,但是越听越不对...这不是就是五年平辽的翻版么。
“五年不行,我将全力支持你,除了财政需要你们福建自己谋取,其他的政策应有尽有,向福建倾斜。你要做到的,是两年之内,让郑芝龙这个人物,彻底成为海上旧闻。”
施琅低着脑袋,脑中飞速盘算一阵,终于还是咬着牙说道:“两年就两年!”
侯玄演得寸进尺,继续说道:“东番岛、琼州、澎湖我全都要!红毛番,佛朗机番,倭奴,海盗,全都要听到大明水师的角声,就瑟瑟发抖;过往商船全都要给朝廷缴税;我不喜欢的人踏进海域,就要被轰成渣滓;不喜欢我的人,进入海域也要被沉船喂鱼;四海八荒之内,所有的地方,我的水师都可以登陆作战,要让万国来朝,谁不来的杀他王室一族,抢他们的公主做我的女奴;苍天覆盖之下,日月光照之地,都是我们的藩属。”
施琅愣在原地,看着张牙舞爪一脸疯狂的越国公,脑子里一片空白。侯玄演是海盗,还是郑芝龙是?施琅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了。
侯玄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施琅,你是任重而道远啊,别跪着浪费时间了,快出去忙起来吧。来,快点,跑步前进。”
施琅晕晕乎乎地被送了出来,远处的落日余晖,洒在海面上。蔚蓝澄澈的天空,被残阳染得如血。一阵冷风吹过,施琅提了提精神,心道:还是先把船坞的检修做好,作坊内还缺多少的工匠,水师的募兵有短了几个昭示该如何着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