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侯玄演及时出手,将他们扒了衣服绑在闹市一天,卞玉京的下场也会很凄惨。说不定走投无路的卞玉京,为了保全自己和妹妹,只能含羞忍辱入了他们的房中做妾了。当然这样的奇耻大辱,也让这两个名门望族和侯玄演彻底结怨。倒是成全了卞玉京,成功入了国公府,还在后院混得风生水起。
两个人脸上都挂着阴郁的愁容,侯恂叹道:“本指望这厮是个天阉绝户的命,没想到竟然有了血脉,这下那些北伐党要更加猖狂了。”
冒起宗长相儒雅,青衫罩着白袍,更显得出尘脱俗。他抿了一口茶,说道:“朝中阴暗无比,我已经打听清楚,每日早朝抱着陛下那个女官,乃是马士英的女儿。马士英寡廉鲜耻,将女儿送给侯玄演做丫鬟,竟然换来了个内阁大学士的位子,此事天下皆知。而侯玄演有孕的这个姬妾,不是别人正是马士英的外甥女。现在朝中大马,宫内小马,再加上个杨符锦,马士英这个祸害了弘光朝奸贼,又要重现当年的权势了。”
侯恂苦笑一声,摊手说道:“没有办法,暂且隐忍吧,弑君案让他杀了太多人,江南敢出来说话的,就剩下我们几个人了。可惜了陈子龙和钱谦益,多好的机会让他们白白浪费了,只可惜那样的好机会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这两个都不是蠢人,知道现在的局势要跟侯玄演继续作对,就像是以卵击石。他们早就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懂得隐忍的意义。世间的荣华富贵,就像是过眼云烟,在他们眼中家族的长久才是最终的追求。
两个人极有默契地避开自己儿子受辱的事,此事让他们两家丢尽了颜面,沦为整个江南的笑柄。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把儿子痛打一顿,并且禁足很长时间不让这两个人出门。怕的就是两个逆子,在受辱之后做出极端的事来,让整个家族跟着受难。
两个人饮茶聊天,不一会就冒起宗就打道回府,侯恂起身相送。
院中一个锦衣少年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厮丫鬟,排场极大。那人生得苍白瘦削,面容算是端正俊俏,一看就是酒色财气均沾的豪门少爷,正是侯恂的宝贝儿子侯方域。
见到侯恂的老奴,扬声问道:“我爹呢?”
“回少爷,老爷他去送冒大人了。”
侯方域疑问道:“是哪个冒大人?我那冒襄兄弟的父亲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