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強從昨晚上開始,已經一整天都沒敢閉眼了。
自從昨晚上敲門事件後,段強便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覺,想著等白天了自己沒那麼害怕了再補一覺。
然而,現實卻偏偏沒讓他如願。
到了早上,段強實在是撐不住了便小眯了一會兒,但是一閉上眼,他就強烈的感覺到屋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著自己,他一睜眼,那種感覺又沒有了。
即使心裡再惱怒,段強還是沒抵住瞌睡的誘惑,倒頭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睡著之後他就做了一個夢,夢裡他那位好欺負的室友變成了殺人狂魔,拿著把菜刀追著自己砍,最後讓自己親眼看著自己被菜刀剁成一段段的。
好不容易他從夢中驚醒,卻睜眼一看,自己的那位室友正拿著菜刀站在自己的床前。
後面的劇情當然也不用說了,就是他一驚醒就被室友拿著菜刀砍成段,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咽了氣,夢境就開始自主的不斷輪迴,讓他以為自己好不容易掙扎著從夢中驚醒卻不知道這不過是另一個噩夢新的開始。
在段強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幾次慘死在室友手中的時候,段強醒了,一看時間,他才睡了不過短短二十分鐘的時間。
這一次,段強就算是再困也不敢睡覺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打開臥室去廁所準備洗把臉,醒醒瞌睡。
一開門,室友正坐在沙發上面容帶笑的看著自己,笑容竟然說不出的詭異。
要是平時,段強肯定仗著自己的暴脾氣懟回去了,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夢裡的多次慘死給段強帶來了巨大的陰影,他看著室友那張臉,已經開始打心底的怕起來了。
段強甚至都沒有勇氣回看室友的視線,佝僂著背影形態扭捏的進入了衛生間。
關上衛生間的門,段強才敢小聲在嘴裡囔囔:「算了,今天狀態不好,就先放你一馬。」
廁所里,水龍頭的清水嘩嘩的的湧出,段強快速捧起一把水,直直往自己臉上澆。
重複了三四次,涼冰冰的冷水讓段強疲憊的情緒稍稍得到了緩解。
他抬起頭,用架子上的毛巾將臉擦乾,目光隨意的落在了水龍頭上當的方形框鏡上。
「啊啊啊——」
段強被突如其來的視覺衝擊嚇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直至整個後背都抵在了雪白的瓷磚上。
他的雙目瞪得死大,面容在驚恐害怕的情緒挑動下早已萬般扭曲。
而鏡面中,那個本該與他面容一樣動作一致的男人,卻像是不受控制了般,臉上帶著一股邪笑,斑駁的紅色水滴掛在他粗糙的皮膚表面,像是剛剛用了鮮紅的血液洗了把臉。
段強腦袋死機了一秒,轉身就想要拉開廁所門跑去。
然而,那門就像是被人用東西鎖住了一樣,根本打不開。
看到段強這副慫樣,鏡子裡的『段強』笑了。
瞬間,廁所的燈光熄了。
在黑暗與恐懼的雙重刺激下,段強想要尖叫出聲,卻發現他的嗓子像是被人堵住了一樣,連簡單的音線都發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