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博因為離得遠,所以還沒有被選中,但是他從頭到腳整個人,都已經被腥臭的紅色液體淋了個透徹,甚至衣服領口處還夾雜著些許偶然掉落的人體皮膚碎片。
這時,又一個祭品被木偶人挑走了。
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張博再一次被濺了一頭熱騰騰的血液。
張博伸手抹了抹,可惜並沒有抹去血跡濺在臉上的印記,反倒是那張臉越抹越紅,看著極為滲人。
張博目光死死瞪著拱橋那頭的貴族領域掌權者們,突然嗤笑出聲。
他身為達海集團的部門經理,自然是認識肖觀的。
不僅認識,他還知道肖觀的真實身份。
一個從中階層領域運送上來的替罪羔羊。
他和肖觀見面是在合伙人的晚宴上,因為肖觀身份特殊,所以達海集團的高層幾乎都認識他
但是肖觀就不一樣了,身為一個祭品,肖觀的身份連同他的記憶都是被達海集團偽造出來的,以至於肖觀認識的人,僅限於集團給他的權限,而他們,則都是肖觀的監管者。
起初,自己在晚宴上看見肖觀完全沉溺於在位高權重的位子上,任意享受著權利帶給他的一切時,自己還在背後偷偷嘲笑過他,甚至覺得對方就像是一個可憐的小丑一般。
他甚至都能想像到,當祭典來臨的那一天,肖觀被自己人強捆著帶到這裡來,被人告知自己只是一個祭品,並且只能在這裡等待著魔物的降臨,接受自己被魔物一口吃掉的命運時,臉上那驚恐無措的表情,一定會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一樣。
可惜命運弄人……
祭典前夕,肖觀跑了,而他抽籤成為了肖觀的替罪羊,代他成為祭品,供魔物享用。
他不甘心啊!
這個位置明明應該是肖觀的,怎麼就變成他的了呢?!
張博神情狠辣的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白色方形藥盒,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藥盒裡的藥丸吃了下去。
這個藥丸是肖觀給他的。
肖觀在貴族領域全城戒嚴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了他的屋子,給他留下了一封信和這樣一個小藥盒子。
信中肖觀告訴自己,自己已經被達海集團選擇為替身祭品,代替他去完成祭典,而這顆藥丸,在關鍵時刻能保住自己的命。
當時達海集團還未進行抽籤,所以對於肖觀的這番說辭他自然是不信的。
但意外的是,他在把信封銷毀後,卻下意識的留下這枚藥盒並帶著他去參加了之後達海集團的抽籤。
然而,當抽籤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張博才知道肖觀說的是真的。
他早就被達海集團拋棄,並內定為接替肖觀的祭品!
什麼抽籤?!什麼公平?!
不過都是一個拿捏人的幌子罷了!
只可惜,抽籤結果一出結局就已經定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