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喚我的名字,沉聲道:「論奪竅術,始於魂族,尋常人可習三竅,而你,可習五七竅,上回我教你那道符印,便是奪竅印,若你能掌握此印,這世間諸事與你來說,有何難?」
我聽後大為震驚,原來那道我每天練習的符印竟是奪竅印,專門奪人魂軀,這怎麼聽,都不像是什麼善良術法啊!
我心裡嘀咕這些,自然也被藏仙君聽了去,他教誨道:「術非凡力,如刀似劍,本無善惡之分,是修習之士的善惡來決定術的善惡,你心向正道,又何懼惡術?」
我聽後茅塞頓開,也是,就像刀一樣,可以用來切菜,也可以殺人,我是個好人,我自然不會用刀去殺人啦。
在我和藏仙君討論的功夫,凌天已領著我來到了病房的另一端,與老頭相對而站。
老頭臉上一直掛著那抹笑容,看似和藹,卻透著古怪,令人渾身不適。
有好長一段時間,凌天和老頭都沒有說話,這畫面我熟,在不知對方深淺之前,先開口的人就得先道明身份,這是玄門規矩。
老頭不想自報家門,他越神秘,對於我們來說,就越沒底兒。
而老頭既然已經來了,對我和凌天應該有了大致的了解。
特別是凌天,一個『網紅道士』估計他幾斤幾兩,早就被對方摸得門清兒了!
所以江湖裡有個傳說,真的厲害的術士,總是隱於鬧市之外的,那種我們能看到的,都是本事一般的,比如凌天……
凌天見老頭一直不開口,他站得有點腿軟,也不憋了,自報家門道:「小道凌天,學道清風觀。」
老頭微微笑著,嘴裡卻是輕飄飄地點評道:「清縣是有個清風觀,才五百年而已。」
這是要給凌天個下馬威,才五百年?五百年很少嗎?
凌天對自己師門,那是怎樣的堅定信仰?被這老頭這麼一裝,頓時臉上有點繃不住了,他強調:「五百年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也足夠出不少高道了!我師父天一真人,乃當今道門西南地第三道師!」
老頭不以為然挑了挑眉說:「才不過西南第三,瞧給你能的,你師父若是能西南第一,不得讓你吹上天去?」
凌天知道對方是故意說這話來激他,他努力收起怒氣,揚眉道:「不管第三還是第一,外面兒總有知道我師父大名的,前輩您既然來了,也被藏著掖著了,晚輩禮數給到位了,也該您自報一下師門了!」
老頭卻不給面子,沉沉說:「就你這半路小道,還沒資格知道老朽的師門,你要識相,現在就出了這門兒,別管閒事。」
凌天雙手在握緊,他平生最恨別人罵他『半路小道』了!
他說:「我要是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