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逃去哪裡呢?
我不知道,但一定是這些人找不到的地方,我要藏起來,一瞬間我腦子裡想過很多,但我最捨不得的還是凌天,雖然我們相處時間不算多,可是這短短的時間內,我們早已建立起了革命友誼,我騙誰都不該騙他。
可我身不由己,我真的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只能在心裡對他說:對不起了戰友,這回是我欠你的!
因為相信凌天,他的兩個師兄也沒再看著我,凌天還特意給我爭取了半天時間。
離開前,為了不讓凌天發現我要逃,我自己的東西什麼都沒拿,只背了一個包,帶上我所有的錢,那本來是我要的學費。
我趁凌天去街角攔計程車時,轉身朝相反的馬路對面跑去。
凌天立刻就發現我跑了,他震驚地從背後喊出我的名字。
「尤小草!」今天的周日,馬路上的車輛很多,我憑著超強的靈覺,完美躲過了車流流動,聽到他的喊聲,我還是不舍地站定了腳步。
轉頭看去,凌天的臉上已逐漸散去剛才的震驚,只此一眼,他便清楚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了,他望著我的眼神有點難過,我心裡跟著一緊。
我從來沒見過這個男人流露出這種眼神。
他本來應該衝過來將我帶回去的,他答應了他的兩個師兄,但是他沒有,他知道我已下了決心要走,他朝我揮了揮手,張嘴無聲,我從他嘴型看到他說的是:要平安啊!
我感覺眼眶瞬間就濕潤了,我立即轉身,朝前面的路跑去。
這一走,我不知道何時還能見他,更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緣分,我的靈覺沒有告訴我。
就這樣我一口氣往前跑著,穿過那個公園時,我卻突然感受到了危險在降臨,我站定,卻看到前方必經之路上,站著一個身穿灰藍色道袍的人,他豎著道頭,亦如我第一次見他時那般,清寡脫塵。
我回頭看了一眼,妙理手裡拿著一把銅錢劍,擋去了我的路。
妙理說:「還好妙機師兄神機妙算,早就知道你這小妮子是騙凌天的,不然還真給你跑了!」
我看向妙機,他沒有太多神態,就如一尊雕像一樣,我從來沒感受到過他的喜怒哀樂,也許這就是開悟的道士的特質吧?
「我從來沒害過人,你們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我衝著妙機喊道,他那麼高深大德,何必為難我一個孤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