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刃的身體也因為突然回歸本我跪了下去,他本能用手撐著身體,即便他身上有傷,很疲憊,他也強撐著站了起來,他走過張妮妮的屍體邊時,並沒看她,而是直接來到我身邊,俯身為我割開的繩子。
我無力地趴在在原地,身上滿是血。
我難過地看向張妮妮,本來今天我們是來救她的,但終究我們沒能救下她。
一個鮮活美麗的生命,就這樣隕落在這個夜晚,我心頭翻湧。
是千刃提醒我:「這裡不安全,我們快走。」
「可是她怎麼辦?」我們答應了她的父母,會幫忙找到她的,現在她死了,按理也應該帶走她。
「有人會來處理她的屍體的!」千刃提醒我,他語氣還是那麼冷漠。
那些人,不會讓今晚的事,暴露在陽光下。
有人會處理張妮妮的屍體,就意味著,她將從此在親人父母那裡,成為失蹤人口。
但我知道,必須聽千刃的,我們已經暴露了,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我攙扶著千刃走出去,他的車停在外面,我主動坐到了駕駛位。
千刃眼中露出一絲驚愕,我並不會開車,但他沒開口問,他腹部有傷,他熟練地從車裡拿出急救包,處理著自己的傷口。
我發動了車子,準確地說,是飛鷹發動了車子。
車子行了一段路,飛鷹開口說:「臭小子,你真的是個天煞孤星!」
曾經,千刃和飛鷹是出生入死的夥伴,他們的感情應該很深厚,畢竟,像千刃這種人,本不喜歡與人友好。
但他們最後一面,飛鷹為了掩護他們撤離,義無反顧地留下來用身體擋住了警方的最大火力,這才給飛鷹和雙驕提供了逃離的時間,他們這樣的夥伴,並沒有好好的道個別。
即便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飛鷹都伴隨我左右,他們也因為雙驕的關係,從未正式對過話,這是第一次。
我默默地蹲在我的身體裡,任由飛鷹存活著。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魂族人的能力,是讓每一個死去的人,可以通過這具身體,真實的活著。
他們甚至還可以感受到活人的喜怒哀樂、酸甜苦辣,就像從來沒死過一樣。
雖然是我的聲音在說話,但這個語氣,千刃也聽出不是我的,都不用問,他也知道是誰,他笑了一下。
我很少見他笑,可能是不愛笑的緣故,他笑的樣子,也特別尷尬。
他說:「要不是你躲在她身體裡我得揍你!」
「怎麼,你還是接受不了自己是天煞孤星的事實?」也許,從前的他們,千刃時辰被這麼調侃吧。
仔細想想,千刃的族人、至親,全部死去了,後來他找到了三個夥伴,但同樣也死去了,也難免會擁有這樣一個罪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