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四爺一見我略顯稚嫩的臉,打趣道:「這可真夠後生的,成年了沒!」
「翻過年,都十九了!」我恭敬地回答道。
「十九歲?擺解事兒攤?」呂四爺向我確認著。
我點點頭。
他開口問:「你知道什麼是解事兒攤嗎?」
我敢寫那個牌子,肯定是向師父了解過了,這邊這些市井裡,幫人主事兒的有個大致的分類。
看、算、卦、解。
看就只看看,就像譚爺這種,看個相,但就算看到了不好的,都只撿好的說,點到為止,那些心裡有點困惑的,找這種先生聊聊,性價比比心理醫生高多了!
算呢,比看要多些步驟,這裡面也有很多分類,比如有看四柱的,就是俗稱八字的;六爻等。
卦,就是活更多一點,加工具上活兒了,既然要占卜,那負責面就更大了,江湖上這種神棍巨多。
解呢,自然就在這三個以上,不僅要看會算能占卜,還能把事兒全部解決了,所以我擺這攤兒,我覺得是個辛苦活兒,五百都少了!
呂四爺的質疑可以理解,畢竟下面一條街的神棍老頭都基本停留在看、算、卦上,人家就想賺個不用售後的輕快錢,我個小屁孩,竟然要擺解攤兒,怎麼想,都像鬧著玩兒的。
「我知道!」我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理解,呂四爺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聽著,手裡的串兒被他擼了一遍又一遍。
我說完以後,呂四爺慢悠悠地說:「東神仙、西天門、南福海、北地宮是霜城四寶地,藏龍臥虎,我這神仙街既然排在第一位,那必然有第一的道理,你別看我們就是一個小小的事兒攤,裡面的講究多著呢,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往那一擱,實在影響街容啊!」
我聽明白了,這霜城像神仙街這種形式的『組織』把,還有三個,這個呂四爺管東邊的神仙街,他話里的意思是,他們四個組織是有較量的,主要的較量方式,應該是看誰會裝逼。
難怪神仙街里那些大爺,一個個穿著打扮得跟神仙下凡似的,原來是有形象要求啊!
這麼說的話,突然一群老頭裡插進去個小丫頭,確實有點影響格局了!
想到這裡,我嘴角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你笑什麼?」譚爺看我低著頭笑,怕我惹了呂四爺不開心,開口提醒道。
我滿臉自信說:「四爺您也不想想,我一個小丫頭片子敢來拜解事兒攤,那必然是有本事在身上,既然有本事,我沒選西天門、南福海、北地宮,獨獨選了您的東神仙,那也是看重你首屈一指的門面!」
呂四爺一聽,輕笑道:「這小丫頭小嘴還挺會說,按照你這麼說,我還得覺得榮幸咯?」
「不敢不敢!」我拱了拱手。
呂四爺正眼兒也不看我一眼,繼續擼串兒,他估計覺得我就是個信口雌黃的小丫頭吧,並不當真。
我於是說:「呂四爺,您能管著這條街,必然也是這行里有頭有臉的人物,那你應該也知道,這行當里,外表、年齡那都是次要的,緊要的是本事。」
「說得對!」他揚了揚手,躺得更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