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覺得我愚鈍,朽木不可雕。
若非魂族實在是沒人了,他又怎會將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呢?
但看到他消失在那混沌的黑暗之中,我只覺心絞痛,我總能感覺到他的痛苦,他很痛苦,我想將他從那種痛苦中解救出來。
可他又離我那麼遠,我真的很害怕,如果他僅存的這道殘念,就這樣消失了,怎麼辦?
睜開眼,我發現自己眼角竟有淚。
我走到衛生間接了一捧水,洗了把臉。
抬頭,被鏡子裡突然出現的千刃嚇了一跳,他身上傷沒好,臉色有點蒼白。
「怎麼起來了?」我問他。
他好像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開口。
我擔心他的身體,讓他躺下去幫他擦藥。
上次在被那個小念師所傷,腹部的傷口扎得很深,雖然他有豐富的處理這傷口的經驗,但前期我們因為在逃亡路上,條件太差,導致傷口感染了,久不見好,若不是他身體素質好,早就飲恨西北了!
我身邊已經太多鬼了,我不想再多一個。
千刃從前也不用我幫忙,這次卻隨了我的願,他脫掉身上的毛衣,露出健碩的上身,長期的體力格鬥,使他身上的肌肉擁有了獨有的線條,腹部的傷感染的地方沒有繼續惡化了,有了張妮妮的照顧,相信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我幫他換好了藥,這時候天色還早,我前一天消耗頗大,頓時又覺得困,便一覺栽了過去。
睡夢中我看到個瘦瘦的小孩哀怨地守在我旁邊,我覺得這小瘦子有點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但我挺好奇他在這做什麼,於是我就跟著他走。
小瘦子跑進一條滿是雜貨的巷子裡,他很餓,他悄悄潛入旁邊的小超市偷了幾包零食,正要溜之大吉,卻被超市老闆發現,一把就將他抓了起來,為了懲罰他,老闆將他的衣服脫下罰在店門口站著。
有淘氣的小孩兒走過嘲笑他,更用各種水果皮砸他,他感到很羞恥,心口有團火在燒,他想著,如果可以讓他們閉嘴就好了!
那天下午,他終於拿回了自己的衣服,拖著骯髒的身體往回走。
他的家租在一個老舊的居民樓里,他一天沒回家,家裡人也沒找他,打開門,房間裡傳來母親的呻吟聲,他低著頭走進廁所,顯然對這一幕已經見慣不怪了。
他將衣服脫下來用手洗著,房間裡,母親和男人的聲音更加激烈了,他感到很煩躁。
不久以後,他們結束了,一個滿身肥膘,身上紋身的男人走了出來,那男人看見小胖,就罵道:「死拖油瓶,你回來這麼早幹嘛?看到就煩!」
說著一巴掌直接就扇在了他臉上,他感到火辣辣的痛。
本就一肚子委屈的他終於爆發,衝上去想用自己單薄的身體反抗,但他幾乎都站不穩,就被胖男人踢在了地上,他感覺天旋地轉。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