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梅化吉久久不回答,汪總急得跺腳,喊道:「梅老弟,你倒是說話啊,你知不知道,這檔子事牽連到我,我現在命都要不保了!!」
被汪總這麼一激,梅化吉可能對他也有些虧欠之意吧,才開口講述道:「汪大哥,我在甘鄉辦了一所鄉村中學,您還捐助了兩百萬那所——」
汪總點頭應道:「五年前,兩百萬甘鄉,我記得!然後呢?」
梅化吉說:「三年前,那鄉里出了件事兒,一個名叫王士的學生死了!」
「怎麼死的?」汪總緊著問。
「意外!」
「你放屁!」我否認道。
我親眼見了那孩子的死狀,死前是經歷過折磨的,而且他所埋屍的地方的痕跡看,也是有人在事發後埋的,不可能是意外。
梅化吉心虛地看了我一眼,知道這也瞞不了我,他吞吞吐吐地回答:「是……是另外三個學生,打鬧……發生的意外……」
聽聽,這是什麼狗屁話,打鬧,發生的意外,能讓那孩子遍體鱗傷?
我記得那孩子臉上、脖子上,全是刀傷。
一刀刀,全是要他命去的,這能是意外嗎?
這個梅化吉,真是金玉其表,敗絮其中,事到如今,竟然還想隱瞞事實,難怪那個孩子死不瞑目,冤魂都找到我這來了!
若非是我遇上了汪總,看到了汪總身上的喪氣,順藤摸瓜調查下去,那男孩兒的冤魂,恐怕得一直埋在那片玉米地里。
此時,我那久違的正義心又一次沸騰了起來,在雲城,未能幫慘死的楊若蘭伸冤,這一次,我必定要還死者一個公道!
「梅化吉,我希望你在接下來回答的每個問題,都摸著你的良心,因為無論你編多少謊言,都瞞不住我的眼睛!」我不客氣地提醒他。
也許是在我一次又一次的揭露了他的謊言,那個斯文的梅先生,突然激動地抬起頭強調道:「是,這件事得很不尋常,已沒辦法改變,和這有關其他三個學生當時都未滿十四周歲,他們不會被追究刑事責任,就算追究,也不過是被關進少管所三五年,出來也還年少,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作為學校的負責人,我能為此事善後的方法就是儘可能的為受害者家屬得到多一點的賠償!」
「多少?」我冷冷問。
梅化吉回答:「五十萬!」
我冷笑,「五十萬?五十萬彌補得了一個家庭的破碎嗎?五十萬就能買他們一世逍遙自在?」
這未免也太廉價了!
我覺得這不公平,王士的冤魂,卻要永遠埋葬在那片玉米地里,憑什麼?
汪總反應過來,才問我:「小萬,你的意思是,我身上的這事兒,和這件事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