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棺婆,棺婆點了點頭。
隨即,棺婆便用銀針,幫老念師施針,這套針以後,老念師的眼神又亮了起來,身體也突然恢復了,健步如飛,但我卻高興不起來,我知道,這就如迴光返照一樣,是他最後的時間了!
老念師要用這最後的時間,為我收尾……
天空中飄飄點點,我伸手去接,竟然是雪花。
從小在南方長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雪花。
「走吧,孩子!」老念師朝我揮了揮手,他不准我再與他同行。
我站在車前,看到那蒼老的身影,轉身往前走,視線逐漸模糊。
我知道這是訣別了,我低垂的雙手緊緊握拳,如果我很強大,強大到可以無視那些害老念師的人,我就不用躲在後面,像個膽小鬼一樣。
「師父——」記惡對著老念師離開的方向,再次下跪,不停的磕頭。
仿佛要將他錯失的那十三年所有沒磕的頭,都磕完。
我不忍見此,轉身坐進車裡。
我將老念師交給我的那捲羊皮畫打開,裡面是一副山水畫,初看,並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我於是將畫卷從新封好,放進隨身的背包里。
終究還是不甘,我鎖上車門,閉上眼,開始遊魂。
C縣,某老居民樓六樓。
這樓沒有電梯,樓道里有三五個混混正在抽菸,他們聊著閒談,其中一個人說:「寶哥為什麼突然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難道真是有人要殺他?」
第134章 護念
有個混混費解道:「咱寶哥可是身上帶著人命的主,他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還是頭一次看他嚇破了膽兒——」
另一個人立刻將手捂住他的嘴道:「噓,可別讓寶哥聽見了!」
而這時,老念師從樓道下面緩緩上來,這棟老樓一共就六樓,再往上就到頂樓了,看見有人上來,他們都注意到了,有人滅了手裡的煙擋住了樓道口,有人則叼著煙,吊兒郎當地站在後面壯勢。
「喂,老頭,你上哪兒去?」擋道的那人昂著頭顱問道。
他年紀也不大,最多二十歲出頭,他覺得只要自己不把人放在眼裡,就可以震懾對方。
可是老念師是什麼人?這輩子他所經歷的,是這些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他沒回答,繼續邁著上樓的步伐。
小混混頓時有些氣惱,衝到面前,想給老念師一點兒教訓瞧瞧。
可是當他對上老念師那雙深沉的老眸,突然全身一震,猶如被什麼擊碎了一般,惶然後退。
他身後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也是在對上老念師的眼睛之後,就自覺地讓開了道,嘴裡的煙也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