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心頭一緊,我本打算找機會將這四位給支走,留我自己在這裡,到時候即便酒猛找上來,好歹這裡我熟,可以和他斗一斗。
但如果這四位坐堂的都留在這裡,那酒猛也不可能因為他們在,就不動手,甚至在他眼裡,殺我一個是殺,多殺四個也無所謂的,那我豈不是連累了四位老前輩?
這時,郭公也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馮吉祥、呂四爺,還有一些四街的老人,郭公手裡還端著一碗冒著熱煙的湯,他笑著說:「小仙兒啊,咱地宮街的大廚是從南方來的,煲得一手好燙,你快喝一口,暖暖身子,今晚上你可是咱們四街的大功臣啊!」
他們都以為危機解除了,放下心想過一個好年。
看到這一幕,我心情很複雜,不過我臉上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接過郭公手裡的湯來,喝了一口。
「好喝嗎?」郭公關心地問。
我點點頭,其實我心思完全不在湯上,滿腦子都是怎麼破解接下來的困局。
他們又熱情地請姜寓出去喝雞湯,我才反應過來,幫忙解釋說:「我哥他不喝雞湯!」
姜寓禮貌得體問:「銀耳湯有嗎?我喝那個就行!」
他的聲音很好聽,即便戴著帽子著了臉,也不難顯現出他那一身雅致之氣,風師父夸道:「小仙這兩位兄弟,真是一個塞一個的俊俏,喝銀耳湯是吧,風師父這就去給你拿!」
譚爺一聽這話,也是好奇,撩起袖子上,「來讓老朽看看這相——」
「不必了不必了!」姜寓擺了擺手。
呂四爺忙說:「你省省吧,人家這相,看不看也是人中龍鳳啊!」
「哈哈哈!」
郭公觀察仔細,發現我似乎有心事,她小聲問我:「孩子,你還在擔心念門的人會來鬧事嗎?」
「他們暫時不會來了!」我回答道。
「那你……」
「師父,我只是有些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郭公有些失望地問:「你不和我們一起守歲嗎?」
我也想留下來陪他們,可我不能連累他們,所以我說:「你們是四街的當家的,今晚你們在就好了,我哥身體不好,得回去休息!」
聽我這麼說,郭公也就沒再強求。
等姜寓喝了銀耳湯,我便喝他們告辭,二人一起從地宮樓里走了出來。
街面上還有三三兩兩的人,我知道傀老么的眼睛,此刻正盯著我們。
我們快速穿過街道,上了車,鎖好車門以後,我發動了車子,現在離零點還有些時間,我得趕在這個時間裡回去。
車子穿梭在被掃過雪的大街上,這一路,我只能聽到我自己的呼吸聲,好久沒有過被未知的恐懼籠罩的時候了,仿佛又回到了從雨城逃出來的那段日子,這回千刃不在,一切都得靠我自己。
上次為了遠離鬧市,郭公才將他那棟比較偏僻的房子借給我住了,正因為偏僻,這房子離市區就很遠,所以眼看就要到零點了,鞭炮聲已經開始響了起來,而我們離家,起碼還有十分鐘的路程。
我心裡默念道:快到了,就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