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拱拱手,說:「確實,今日之事,若是有誤會,我哥先動手是他不對,我替他賠禮道歉,不過他現在傷成這樣,這個賠禮道歉應該就不必了吧?」
李保得這時候清醒了,又帶著人,追了出來,「怎麼不必了?我的廟就白給你砸了?憑什麼?」
現在見有人給他做主了,說話聲音比剛才更大了!
我說陰沉著臉,因為我實在厭煩了和他們在這裡繞著彎子講這些道理。
我說:「我哥是砸了廟,但你們傷他更深,你的廟對你很重要,但你與我說不上,因為在我眼裡,我哥的手,他的命,比你這些破廟重要多了,你傷他手,我沒燒了你的廟,已經是我大局為重了!」
李保得一聽我竟當著倉易子的面,野敢說出這麼狂妄的話,直接氣得臉都黑了!
「你你你你……你你豈有此理!」
我轉頭看向倉易子,無所畏懼地說:「你們心裏面怎麼看我,我都知道,我無心害人,也沒想過要取代誰,但如果誰想害我,不管是誰,來便是了!」
倉易子長白的眉須微蹙,他在江湖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他給別人立規矩,臨到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遇見個後生,直接戳破了他的道面假臉,他卻沉穩如山。
這份氣度,還是令人敬佩的。
說罷,我推著千刃往外走。
這時,另一邊,突然傳來極樂和尚的聲音。
「你可以不畏規則,目中無人,難道你就絲毫不為你身後那些人想想?」
我聽到這話,腳步停了下來。
我身後那些人?
哦,念門和四街!
我看到千刃的手指動了,他緊緊握拳。
因為他知道,無論我在外面多麼蠻橫不講理,我本質上還是個仁慈的蠢蛋,那些人若拿這些人的性命要挾,我必然會動惻隱之心。
我轉頭看去,見極樂身穿一襲黃色袈裟,隨風而來。
前一秒他明明在很遠的地方,不過眨眼睛,已經來到近處,與倉易子一起,將我夾在了中間。
我冷笑諷刺道:「挺有意思的,苦度眾生的大和尚這是改吃葷兒了!」
「你孑然一身也就算了,可你偏偏身為念門門主,不講規矩,這事兒說不過去,誠然,你有你自己的傲氣在,但念門終歸是我北神區一員,你若不想被這道身份束縛,大可請辭,還我北神一片淨地!」極樂說出他的目的。
說來說去,就是我頂著念門門主的頭銜,他們想動手,也不方便。
「說完了嗎?」我問。
極樂傻愣了一下。
我可沒心思和他們在這兒耗,知天命不在這兒,我還要去別的地方找。
所以見大和尚不再說什麼了,我直接就推著千刃走了!
他們也沒攔我,想攔也攔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