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我不確定。
明天就是審判大會了,也許是北神區的人,為了給我一個下馬威,用這種方式震懾我。
我們將這些動物屍體埋到山上去,雖不是人,但知天命說得對,眾生平等。
做完這一切,回去風意堂,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的李朝生竟然從出來了,他杵著一根拐杖,站在落日的餘暉下等我。
一看到我,他便用顫抖的聲音對我說:「是他來過了,他來過了……」
「誰?」
「重天!」
我心中一驚。
李朝天告訴我:「那些小動物,是為了報恩,替他死的!重天知道殺不了我,但他可以對知天命下手!」
「你怎麼知道這些?」千刃問他。
李朝天回答:「我感受到了!」
我不敢鬆懈,我轉頭看向知天命,「弟弟,你昨夜裡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他回答道:「我確實有聽到小寶們在說話,他們感謝我救了他們,說它們要走了,我以為它們知道你不想留它們,所以自己懂事的離開了,結果卻是以這種方式離開……」
這少年與動物們有著很深的感情,說著這些話時,他眼睛都紅了!
如果這些小動物都是替知天命死的,那麼李朝生說得對,重天的那尊邪神,昨晚來過風意堂,想對知天命不利!
他沒有得逞,今晚應該還會來!
於是,我只能連夜讓念門的人去布置,雖然這些辟邪的東西,不一定能擋住那尊邪神,但多少還是有點作用的。
保險起見,夜裡我讓李朝生和知天命一起,都在我住的院子裡。
雖然已開春了,夜裡還是有些涼的。
我將床讓給了身體虛弱的李朝生,知天命則在長椅上坐著,他手裡有一隻山雀,這是唯一跟在他身邊,沒死的動物,他抱著山雀打起了盹兒。
夜還長,我在輪椅上休息了會兒,屋子裡有些悶,我劃著名輪椅從屋裡出來,看見千刃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他手裡握著一把兩米長的鐵矛,那矛名叫報喪,矛上端,掛著一隻銅鈴鐺,鈴鐺通常不響,但若有異邪之物,鈴鐺便會響個不停。
這報喪矛,本是念門的一件法器,後來我做了門主,覺得此槍通體都是金屬所制,十分適合千刃。
他今晚持矛在此,就是為了擋住那邪祟前來索命。
我將毯子蓋在他身上,坐在他旁邊。
起先,我們都沒有說話,最後他先打破了平靜。
千刃問我:「小草,你最近有感受到藏仙君的存在嗎?」
我搖搖頭。
他最後一次顯靈,是姜寓還活著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