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門,就看到院中間坐在輪椅上的我,臉上一愣。
一時間,她已猜到我為何在這裡,她問我:「你都知道了嗎?」
我點點頭。
她見此,立刻跪了下去。
她自然不是跪我,而是跪她的師父,她難過地說:「師父,對不起,為了念門,我不得不捨棄您了!」
古信岳一下子躥到了我身上,氣憤地問道:「你怎麼如此糊塗?竟聽外人的挑撥?」
李風華老淚縱橫地說:「師父,自從你們死後,念門就剩下這些小輩兒了,尤小草的身份暴露下,必將被天下玄門人不容,天罰已再次開啟,如果我什麼都不做的話,她死之後,我念門也將與她陪葬啊!」
古信岳聽後,也是抹淚。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哭。
雖然他生前不是個東西,被權利蒙了良心,但他一手帶起來的這些徒弟們,他還是真心對待的。
護念師父見此,便忍不住罵道:「真是愚蠢又懦弱,你們怎就知道,小草會步當年那女人的後路?就算再來一次天罰,他們沒有了念師團,想殺尤小草,哪有那麼容易?!」
李風華回答:「是,如今尤小草是很強,可是她和千刃就兩個人,天下玄門有那麼多人,只要她不死,天下玄門人要滅她的心,就不會死,難道她當真要屠盡這天下玄門人嗎?」
她這話說出來,護念師父也不說話了,他深知的善良,是做不出來這等逆天之事的。
古信岳就問她:「所以你做了什麼?」
李風華低下頭,愧疚地回答:「北神的人要我在討伐她的審判書上簽字,並收回她的門主手杖,和她劃清界限!」
我猜到了!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我問她:「李風華,我早就對你說過,我可以不做這個門主,保念門平安的,但你當時帶著眾弟子信誓旦旦說,念門不能沒有我,即便你後來承受不住壓力,改變主意,你告訴我就好,我絕不猶豫交出門主手杖,你又何必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算計我呢?」
我對她,對念門的這些弟子,多麼信任啊,我明明可以隨時掌控他們的行蹤,可我卻因為信任,一眼都沒偷看過他們。
真是諷刺!
李風華跪在地上,傷心的哭著,仿佛我才是那個背後插刀的人似的。
古信岳也無臉面對我了,一溜煙兒跑了!
此時,我眼睛一厲,周圍掀起一股夾帶著怨氣的風。
我瞬間來到了李風華面前,我居高臨下望著她,我說:「知天命還那么小,你怎麼下得去手?」
李風華一愣,忙解釋道:「知天命不是我殺的,我做的事我承認,但知天命絕對不是我殺的!」
她高舉起手發誓道:「若我殺了知天命我不得好死,我念門不得善終!」
她竟然以念門發誓,這倒反而讓我猶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