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對手,印門門主姚兆光,此時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四處派人去查,到底是誰在從中作梗。
卻沒想到,我竟不知不覺,出現在了他位於麗山的別墅里。
擺滿各種古董的大廳內,沒有開燈。
房子裡唯一的光線,是落地窗外的月光。
老頭子彎著身體走進來,就感覺到不對勁,自己的房子裡,怎會有如此濃烈的鬼氣?
他打開了一盞不亮的壁燈,便見我坐在他平時坐的那把椅子上。
飛鷹為了表示自己回來了,不停的用我手玩著他的刀。
「是你——」姚兆光看到我,竟沒有吃驚。
也許在鄧業成出事時,他就猜到了,是我回來了!
不過短短一年,我與他的身份互換,他的命,在我手中如螻蟻。
「是我。」
姚兆光將自己的戒尺拿出來,莊重地放在一旁,他沉聲道:「聽說北方出了個小姑娘,名叫萬家仙,短短時間,當上了念門門主,還殺到了無上頂,我知道是你,我也知道你早晚會回來——」
夜很長,我從別墅里出來,坐回了我的輪椅上。
我還有一個人要見,但我如今這模樣,我卻不敢見他了!
我只是獨自回到了以前我們租住房子的小區,從樓下望向那扇熟悉的窗戶時,我感覺到一道熟悉的氣息在靠近。
轉過身,便見到了那張久違的臉。
凌天還是那般樣子,他穿著白色的襯衫,爽朗明俊。
而我坐在輪椅上,臉上的稚氣已退,一身都是俗世的喧囂。
他看到我這模樣,皺了皺眉,問我:「腿怎麼了?」
「殘了啊!」
他嘆道:「所以一個雙腿殘廢的人,一夜之間將為禍南方數年的三絕門給解散了?」
我忍不住笑道:「你都知道啦!」
「我還是清風觀的弟子,這點兒消息還是靈通的!」
我問他:「阿孤還好嗎?」
一年前我離開時,她還在昏迷中。
凌天回答:「很好,你走後不久,她就醒了!」
我欣慰地點點頭,問他:「你呢?」
「我也是。」
我傻傻點頭,感覺有許多話想對他說,但我卻不能說。
一年前,我當他是摯友。
但一年後的我,已接受了我們身份的鴻溝。
我在北方的事,想必他的師門早就獲悉,在世人眼中,我是萬惡的魂族人,天下人恨我,但滅不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