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腳亂的幫我擦了脖子,我也終於恢復了一點力氣。
「媽的,這女屍有古怪,我剛才遇到屍壓身了。」
「什麼?!屍壓身你為什麼不喊?」
「想喊那也要能出聲啊!我剛才就跟被……」我想說被鬼上身了一樣,可是話到嘴邊又憋回去了。
這裡黑燈瞎火的,又遇到這麼邪門的事情,我不敢說出來。
「別說半截話,到底怎麼回事?」黃頗也意識到這一次屍壓身非同尋常。
「等回去再說,對了,我脖子裡是什麼?」我此刻脖子裡還是黏糊糊的,難受得很。
「還能是什麼,屍體上的污血唄。咱們趕緊回去,你去好好洗個澡。」
「好。」我掃了一眼躺在運屍車車廂里的女屍,看到女屍的嘴巴張著,舌頭耷拉出來老長,上面還帶著污血。
這女屍除了腦袋還完好,脖子以下的位置全都被擠扁了。
也就是還有骨骼連著,我們又用塑料膜包裹了,還能保持大致的人形。
剛才舔在我耳朵上的,就是她耷拉出來的舌頭,順著我脖子往下流的液體,是她口中冒出的污血。
臨出發之前,我想了想,還是在裝屍袋上捆了好幾道繩子和鐵鏈。
這同樣是殯儀館的規矩,對外宣稱是是固定屍體用的。
不過正常的屍體我們都是裝進裝屍袋就不管了,只有遇到有些邪門的屍體,才會這樣做。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緊張的回頭看著後排的裝屍袋,生怕屍體突然鑽出來。
好在一路平安,並沒有什麼邪門的事情發生。
快到殯儀館的時候,黃頗給辦公室打了個電話,才知道這具屍體今天晚上並不火化,要先存在太平間冷藏。
「能不能提前燒了?這個屍體有點邪門。」黃頗問道。
「那不成,家屬要求的,明天家屬要過來見死者最後一面,只能明天火化。」
「行吧。」
華夏人對生死看得很重,見死者最後一面也是人之常情。
家屬要求了,殯儀館基本上都會照做。
除非是一些烈性傳染病,或者特別邪門的,才會不經家屬同意就火化。
不過那種情況會有醫院或者公安機關背書,殯儀館領導也會簽字同意。
這具女屍到目前為止,只有一個屍壓身出現,根本到不了提前火化的程度,我們倆也只能按規矩把屍體運往太平間。
太平間在殯儀館的地下室,太平間要長年保持低溫,放在地下室更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