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黃頗一臉黯然的表情,忽然想起黃頗的身世,只能點了點頭:「那好,我一個人進去。」
黃頗家裡的情況特殊,他高中時成績也算不錯,想要考上重點大學有點難度,不過上個普通本科還是沒問題的。
可是到了高三那年,他突然輟學不上了,連留在學校的課本和鋪蓋都沒拿,就直接輟學了,當時誰也不知道原因。
後來等高考結束,班主任在謝師宴上告訴我們,黃頗家裡是做生意的,比較迷信,那年寒假開車去上香的路上出了車禍,他的父母當場就沒了。
車禍發生的時候,黃頗也在車上,受傷倒是不重。
不過家裡大人都沒了,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受了那麼大的打擊,自然是無心上學,輟學回家了。
從那之後,黃頗對道觀寺廟這些,都是敬而遠之,從不進去。
我猜他心裡是有怨恨的,覺得父母那麼虔誠的前去上香,結果卻遭逢大難,有怨恨也很正常。
想起這些,我對黃頗更加感激了:來大山寺燒香拜佛,還是黃頗建議的,他為了幫我,連心中最痛苦的部分都願意去觸碰。
我進了大山寺,虔誠的參拜著每一尊佛像,一邊參拜,還一邊注意著右耳上的變化。
右耳上沒有再傳來疼痛的感覺,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變化。
參拜的時候,我也長了個心眼,特意在供奉護法金剛的金剛殿多待了一會兒。
按照民間的傳說,佛祖和菩薩是慈悲為懷,保佑平安的,護法金剛是專門除魔衛道的。
護法金剛脾氣暴躁,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更容不得邪祟之物。所以遇到邪祟之物纏身,去拜護法金剛效果更好。
當然,我這也是聽殯儀館的老員工吹牛時講的,反正是為了求個心安,多拜一拜也沒什麼關係的。
在大山寺里全部拜過一遍之後,我又回到正殿,找到了負責接待的知客僧,詢問得道高僧的事情。
知客僧一聽我被陰邪之物困擾,立刻帶我去見了一位慈眉善目,鬚眉皆白的老和尚。
老和尚仔細看過我的情況之後,說已經沒有了大礙,給了我一張疊好的黃紙符。
這黃紙符可不便宜,收了我八千塊,不過在小命面前,這點錢根本不算什麼。
錢沒有了可以再賺,殯儀館工資高,很快就能賺回來,要是命沒了,那可就什麼都沒了。
我把黃紙符貼身收好,心頭頓覺無比輕鬆:終於不用再擔心背後趴著的幽影和耳朵上那個污血舌頭了。
從大山寺出來,我就看到了蹲在樹下抽菸的黃頗,招呼他一起去附近的餐館吃了一頓素餐之後,準備坐公交車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