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舅舅兩個用麻繩飛快的在天浩的臂彎處繞了一圈,打了個死結之後,就開始一圈又一圈的纏了起來,每一圈都打上死結,直到捆到腳踝。
捆好了之後,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舅舅也抹了一把汗,放鬆下來,說道:「這樣就差不多了,你們要是還擔心的話,可以再弄兩根尼龍繩加在外面。」
天浩二叔跟天浩的兩個伯伯交換了一下眼神,勉強笑著搖頭道:「還是不費那個事了,你說沒事,那肯定就沒事了。」
「那成,把冰棺蓋子重新蓋上,我們就這樣守著,到天亮就弄去縣裡火化了。」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天浩的大伯和二伯其實有點想回去,不過不好意思開那個口,也只能坐下來跟著一起乾熬。
天浩二叔當然不會開口讓他們回去,這個時候肯定是人多壯膽更好,真要是走了,出個事情怎麼辦?
更何況這是天浩的後事,我和舅舅都還在呢,他們這算是本家人都提前走了,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至於讓我和舅舅回家休息,那就更不會開那個口:現在就指望舅舅這個專業人土鎮場子呢,哪裡敢讓離開半步?
這麼一來,屋子裡氣氛就有些尷尬,聊起天來,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完全沒有那個氛圍。
我想起之前他們提到的以前附近燒旱魃的事情,於是開口問道:「對了,咱們村附近以前燒旱魃是怎麼回事?」
天浩二叔聽到這個,頓時精神一振:「小峰原來沒聽過啊,我給你講講,這事兒可有意思了。」
好嘛,一群大老爺們在一起正尷尬呢,我一個問題可算是撓到了癢處,這是瞌睡剛好幫人送上了枕頭。
故事發生在時期,還沒開始抗戰,中原一帶,雖說因為軍閥混戰,天災人禍的,日子過的比較苦,但是終歸是能活命的。
可苦命人什麼年代都是有的,就有一家人家裡的兩畝田都是澆不到水的旱田,每年的糧食收成很少,家裡媳婦又添了孩子,還因為生孩子的時候傷了身子,一直不見好轉。
家裡實在是窮得沒辦法了,這位賴老三就豁出去做了擔貨郎,其實就是到各個村子賣貨的小販,因為那個年代只有扁擔擔著兩個筐,就叫擔貨郎。
賴老三其實不姓賴,他因為頭上長癩癬,一頭的爛包,又家中排行老三,才得了這個名字。
那個年代,衛生和醫療條件都很差,很多人都有各種各樣的皮膚病,細皮嫩肉的那絕對屬於大戶人家。
賴老三是個能吃苦的,別的小販天氣熱了就會休息,他天氣再熱也會去做生意,大人用的洋火(火柴)洋皂(肥皂),小孩玩的陶人,吃的糖人,他都有。
因為東西齊全,又吃苦耐勞,賴老三的生意做的也算不錯,總算是給家裡媳婦賺了藥錢,孩子也有了奶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