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舅舅把房門關上,伸手就把兜里那個包著銅僵獠牙的破布團拿了出來。
「小峰,你去把你外公那個黃布包拿來。」
我一聽就知道,舅舅準備處理這根銅僵獠牙,妗子剛從裡屋出來想要說句話,聽到舅舅這麼說,一轉身又回屋去了。
女人陽氣弱,除非有本事在身的神婆,其餘人都要儘量遠離這種事情,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我去外公睡的小屋取來了黃布包,回到堂屋,就看到舅舅已經已經把那根銅僵獠牙放進了一個舊碗裡,還放了小半碗糯米在裡面。
我把黃布包遞給舅舅,開口問道:「舅,這要怎麼弄?」
「殭屍能變得厲害,主要是屍氣在體內匯聚,只要把屍氣散了,殭屍跟普通屍體也沒什麼差別了,這根牙就可以輕易敲碎了。」
舅舅說著,從黃布包里拿出了硃砂,又拿出了一張黃紙符。
他先把硃砂加入了舊碗裡,又加了半碗清水進去,用一根筷子攪拌起來。
隨著筷子的攪拌,碗裡立刻騰起了黑煙,舅舅趕忙側過頭,對我道:「小峰,快去把窗子打開,只顧著忙,忘了開窗了。」
我心裡清楚,冒出的這黑煙肯定是殭屍的屍氣,吸入體內就會傷了肺,必須開窗透氣。
我來到窗前,伸手拉開了玻璃窗,拉開窗子的一瞬間,我看到在燈光的照耀下,院子裡有一個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逝。
我的心頓時懸了起來:是詭異女屍跟了過來?
我決定等舅舅把銅僵獠牙處理了之後,就把自已遇到的這些事情跟舅舅講一遍。
回到舅舅跟前,我看到碗裡的硃砂和糯米,此刻都已經開始變黑了。
那黑色仿佛是墨汁從銅僵獠牙里滲出來的一樣,把紅色的硃砂水一點點染黑了。
等到整個碗裡的硃砂,都從紅色變成黑色之後,舅舅又點燃了黃紙符,把燃燒的黃紙符扔進了碗裡。
黃紙符落入碗中,火焰不僅沒有熄滅,反而變得更大了,就仿佛碗裡之前加的不是清水,而是汽油一般。
只是那火焰冒出很多的黑氣,而且帶著一股腥臭的腐屍味道,舅舅這一次把黃紙符扔進去之後,就趕緊躲開了老遠,即便窗子打開著,屋子裡看起來還是黑煙繚繞的。
過了片刻之後,黑煙終於散盡,舊碗裡的硃砂水徹底被燒乾了,只留下已經變成黑渣的糯米和那根銅僵獠牙。
舅舅從工具箱裡拿出鉗子,夾起了那根銅僵獠牙,再次倒上清水沖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