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剛吃過飯嗎?那麼早就睡覺?」我覺得這個時間睡覺也太早了,現代年輕人哪個不是夜裡玩手機到十二點,凌晨一兩點才睡?
「都半夜了,你以為剛才給你檢查的時間很短?」舅舅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掏出手機一看,這才發現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不由得愣在當場。
我明明記得外公和舅舅做法,是吃過晚飯就開始的,那個時候頂多就是七點多,開始的時候,外公點了三炷香在那裡。
我靈魂漂浮在身體頭頂的時候,清楚的看到香燒到一半的時候,外公就把我的靈魂送回了身體之內。
我從蒲團上清醒過來,就是外公那一巴掌拍下來,我就清醒了過來,醒過來看到香是燃盡的,我就以為剛剛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
可現在看來,時間起碼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
一炷香的燃燒時間,頂多也就是十多分鐘,中間相差的三個多小時,發生了什麼?
前半柱香的時間,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當時我的靈魂出竅,是看著那半柱香一點點燃燒的。
那麼問題就出在後面半柱香上面,我當時的感覺是,外公伸手拍了我一下,我就清醒過來了,但是現在看來,外公拍那一下和我清醒過來之間,最起碼有三個多小時的空白。
我靈魂出竅的時候,聽外公說過,他封閉了我的五感,對於整個過程的感覺就是睡了一覺,醒來什麼也不知道。
而睡覺這種事情,大腦意識對時間的流逝也是感覺不一樣的,像是比較困的時候,睡眠質量又好,感覺就是閉上眼睛,天就亮了。
要是在課堂上打盹,那感覺就像經歷了很長時間的煎熬,可是時間依舊無比緩慢。
這樣推斷起來,外公把我的靈魂送入身體之後,並沒有解開對我五感的封閉。
這期間,也許外公又仔細的檢查了我的身體,或者跟舅舅繼續了當時他們的聊天話題,聊了一些對我的看法。
亦或是,他和舅舅在三個多小時當中,仔細討論了對未來的打算,對我的處理方式。
也許,外公和舅舅已經做出決定,就是不知道,這個決定是讓我死了比較好,還是顧念親情,儘量保全我的性命。
想到這些,我的整顆心都沉到了谷底。
三個多小時,讓人有足夠的理由去懷疑這是故意為之,什麼樣的艱難決定,需要討論三個多小時,也不言而喻。
我想到這些,臉上的表情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外公看到我這樣,開口道:
「小峰你不用擔心,晚上我會照看著你的,至於你耳朵里這個鬼舌,明天找到老道,就能給搞定了。」
我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外公,我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