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樣的毛頭小子想要畫符,那簡直就是笑話,先不說技術層面,單純基礎就不過關。
侯三爺屬於老江湖,一看我就知道我的精氣神還處於虧空狀態,這也是現代年輕人的通病,熬夜,泡吧,抽菸喝酒,男女之事又不知道節制,自已的腰子都虧成空殼了,哪裡還有多餘的精氣神去畫符篆?
「三爺,讓我試試吧,就算畫不好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實在不行,咱們再想其他辦法。」
侯三爺點了點頭,走進小廟,從裡面拿出了畫符用的毛筆,硃砂和黃紙。
一切準備妥當,我深吸了一口氣,學著以前外公畫符時的樣子,伸手拿起了毛筆。
只是這一下就露怯了,我拿毛筆的姿勢都不對,侯三爺一看,忍不住皺了皺眉,只是忍著沒有開口。
我硬著頭皮,剛畫了一筆就畫不下去了——錯誤的握筆姿勢讓我根本沒辦法調整筆鋒,剛起筆畫了個開頭,就卡殼了。
「小峰,你想畫什麼符篆,跟我說說,雖說我畫符的本事比不上你外公,起碼也花了幾十年了,有點經驗。」
我只能搖頭苦笑:「不是常見的符篆,是一個比較複雜的神紋,是我在外公的書上翻來的,是專門用來破除咒文的,就想試試。」
我還是撒謊了,這樣的謊言更合理,要是說出真相,反而沒人會相信,我也承受不了秘密暴露所帶來的風險。
「那你先把它畫出來,不用想著一氣呵成,等我來畫。」
「好。」
想法是很好的,可惜現實很骨感。
姬家的天才花費三年才學會的第一道神紋,又哪裡是一個外人在短暫的時間裡學得會的?
侯三爺經過幾次三番的嘗試之後,都以失敗告終,也忍不住吐槽道:「這個神紋太難了,好像還有特殊的限制,我總感覺自已的精氣神沒辦法跟筆鋒契合。」
這又是個玄奧的問題。
簡單的講,就是個人精氣神和神紋的契合程度。
打個比方,就像寫書法一樣,醉酒狂放的狀態,當然適合寫草書,讓醉酒高歌的人去寫工工整整的小楷,去寫朝堂奏報,肯定是不合適的。反之亦然。
想要畫不同的符篆,就要有相對應的心態,也要在畫符之前念誦相應的經卷,比如說祈福延壽之類的符篆和用於驅鬼辟邪的符篆,需要的心態和念誦的經文是肯定不同的。
等到畫符足夠熟練的時候,就算心態不吻合,也能依靠經驗畫出並不是很契合的符篆,只是符篆效果並不是很好罷了。
像侯三爺這種老江湖,就算不太懂這道神紋的本質含義,最起碼也能依葫蘆畫瓢,把神紋先給完成的畫出來,這是常年畫符所帶來的技巧加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