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真不知道醫護人員的嘴巴居然那麼毒,這幫人怕是去了德雲社,都能直接上台說相聲了,言辭不僅刁鑽刻薄,還一套一套不帶重樣的。
只是,他們嘴上雖然一刻沒停的在抱怨,在調侃,手上的動作卻一直沒停下過,注射,推拿,敷藥,哪怕被臭氣熏得乾嘔,也只是轉過頭嘔兩下,又回過頭來繼續幫我處理身上的傷。
等到我身上的疼痛感漸漸平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藥膏的清涼觸感,我也終於從疼痛的脫力感中恢復過來,忍不住開口解釋了一句。
「那是符水把陰氣從我體內驅趕出去,陰氣的味道當然不好聞了。」
幾個醫護人員都是略一停頓,不過並沒有接話茬,等到一切處理完畢,我身上重新被他們用紗布包好,那位主治醫生才開口道:「陳鋒是吧?能不能把你那位長輩的電話留給我們,有空的話,我想上門拜訪一下。」
看來,符水讓烏紫的淤青瞬間變成了鮮紅色這一幕,讓他們相信了我的話,所以這位醫生才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至於其餘人為什麼沒有說,一方面是主治醫生地位最高,他開口最合適,另外一方面是,這種事情,只要有一個人拿到聯繫方式,也就相當於其他人拿到了。
主治醫生說話的時候挺平靜,只是說完看向我的眼神有些緊張,明顯有些在意結果。
我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實在不好意思,這要等我回去問問老人家才能回答,不過醫生您可以跟我互換一下聯繫方式,如果有事情需要我幫忙,我一定盡力。」
「好。」
我並不是在客套,就衝著這幾位醫護人員強忍著臭氣還幫我治療這一點,就可以斷定他們是很好的醫生和護土,幫他們,一定是外公講的行善積德。
從急救室回到病房,侯三爺的電話就再次打了過來:「你的傷勢處理好了吧?處理好了,就再叫個跑腿的,把護身符給你送過去,今天晚上你也儘量別睡覺了。」
「我知道。」
經過三爺提醒,我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在病房裡入夢,被女鬼曉雅抽打的時候,我並沒有佩戴黃紙符。
也許,這就是第二次的陰氣入體會如此嚴重的原因。
不管女鬼曉雅到底用什麼辦法騙過了黃紙符,不管黃紙符有沒有用,帶一個在身邊,總比沒帶強。
也許是緣分,接到訂單跑腿的還是上次那個小哥,他把紅紙包送進病房時,忍不住對我說了一句:「兄弟,下次叫跑腿的時候,一次把東西想清楚,你這樣連著兩單,太浪費錢了。」
這也是個好人,能賺到錢也是應該的。
侯三爺交代我今天晚上不能再睡覺,這是擔心我再被女鬼入夢毆打,丟了小命。
我就只能跟黃璐璐低聲聊天,打發時間,眼看著黃璐璐已經困到不行,我就讓她靠在床邊睡覺,自已則拿著手機,刷起了視頻。
只是死亡的危機還沒散去,以往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姐姐跳舞,現在一點也不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