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爺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笑了起來:「你小子還是太嫩了,有些話不用說明白,也能了解到很多信息的。」
我不由得愣住,開始努力回憶侯三爺跟黑傘陰差之間的對話,卻怎麼都記不起來到底講了什麼。
「行了,你不用瞎琢磨了,你修行時日還短,神魂不夠強大,那些對話你是記不住的。趕緊走了,等過了吊橋我再跟你講。」
吊橋果然如同侯三爺說的那樣,沒有那麼好走,我這種沒走過吊橋,平衡性又不是很好的弱雞,踩在吊橋的木板上,有點像盪鞦韆一樣,加上雙腿緊張,哆嗦起來,吊橋就晃得更加厲害了。
一開始靠近河岸的位置還好,等到走到吊橋中間的位置,河面上還有呼嘯而過的山風吹來,吊橋在風中來回晃蕩,為了保持身體平衡,我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特別的艱難。
枯燥的行走過程中,我腦子裡一直想著侯三爺剛才跟黑傘陰差對話的情形,好不容易走到了河對岸,我就趕忙對侯三爺道:「三爺,你給我講講唄。」
「咱們喝瓶水,邊走邊說。」
我總感覺侯三爺這是怕我太累了不肯走,用故事吊著著我的胃口,讓我跟他一起趕路。
我們沿著崎嶇的山路往前繼續走著,侯三爺也跟我講起了之前跟陰差對話的事情。
這黑傘陰差不是沖我們來的,他是來帶那位背著竹簍的老太太離開的。
其實按照道理講,那老太太的壽元在吊橋上就應該結束了,也就是我看到老太太背後黑影閃爍,那是陰差趕來的時刻。
只是這黑傘陰差原本就是本地人,生前為人,死後為鬼,因為本身是善人,身上有不少因果功德,死後就被委任為陰差,負責這一帶的勾魂索命差事。
黑傘陰差到來,發現如果按照時辰帶走老太太,她辛苦背回的那一背簍玉米棒子,大部分都要掉入江水之中,這可是一家人好幾個月的口糧,他自然是於心不忍,就動用了權限,跟在老太太身後沒出手。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這老太太本身也是行善積德之人,陰差是可以稍微進行操作的。
這也是為什麼農村會有一些老人在臨死前會趕回家去,避免死在別人家,避免死在外面,那都是感應到了的緣故。
至於那些行惡之人,身上本身帶有罪孽的話,就算陰差想要行個方便,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身帶罪孽,不屬於壽終正寢,死亡大多是意外橫禍,或者因果復仇,到了時辰就必然應驗,根本躲不過。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開口道:「那老太太要去世了嗎?可她明明面色紅潤,看著不像有病的樣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