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古人形容悽慘情況的時候,會用鬼哭來描述,這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
這時,侯三爺上前,伸手拍了拍正在哀哭的少年鬼魂:「都過去了,還是好好跟家裡人說說話吧,他們的身體也不好,你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可不能一直光顧著哭,要是真的耽誤了,可就來不及了。」
隨著侯三爺的手在那哀哭少年鬼魂的身上拍下,他的哭聲雖然沒變,可是那種讓人心靈忍不住跟著震顫的感覺卻消失了,我感覺自已的呼吸都平順了不少,雖然還有些感傷,也忍不住的流淚,卻不是之前那種悲從心來,無比絕望的感覺。
聽到侯三爺這麼說,抱在一起痛哭的一家人也強忍著悲傷,停止了哭泣。
那老頭道:「對對對,老二,快把東西拿過來,燒給你哥,他這些年受苦了。」
說著,老頭還想伸手去拉那少年鬼魂的手,可是手卻直接在對方的胳膊上穿了過去,這才意識到對方只是鬼魂,人鬼殊途,根本無法真正的觸碰到。
見到這種情形,老頭再次哭了起來,不過這一次他一邊哭,一邊將帶來的紙錢,還有祭奠用的半生不熟的吃食,一樣樣拿了出來,一邊燒著紙錢,一邊跟已經變成鬼魂的兒子哭著說起了這些年家裡的事情。
已經瞎了眼的老太太也蹲在老頭的身旁,一直流著淚,不過很快我就發現了異常,她似乎能看到自家兒子的鬼魂,一直伸手朝著前方她兒子的鬼魂方向伸,只是有些遲疑,大概是瞎了太久,不敢起身動作。
那少年鬼魂見到母親這樣,自已主動上前,將臉貼在了老太太伸出的手掌上,老太太像是摸到了他的臉一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看到這一幕,心中十分驚訝,不過此刻不是請教侯三爺的時候,還是先等大家把正事忙完再說。
侯三爺拍了拍那中年男人的肩膀;「這邊東西都準備上了,你就領著人過來,我帶你去看你哥的屍骨,你帶人把屍骨取出來,回頭找地方安葬。」
「好。」中年男人點頭答應,又轉過身跟老頭說了要去給哥哥收斂屍骨。
老頭一時有些為難,他想在這邊看著兒子,給兒子燒紙,可又想去幫兒子收斂屍骨,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抉擇了。
「爹,你留在這邊跟哥說說話,屍骨回頭還要下葬,到時候也不遲。」
老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蹲下身繼續燒紙,看著身邊的老伴跟兒子的鬼魂對話,時不時的也跟著說上幾句。
侯三爺招呼著過來幫忙的鄉親和中年男人,穿過路邊的小樹林,來到了那條小溪旁,將溪邊石洞的位置指了出來,眾人用手電筒通過石縫往裡一看,頓時炸開了鍋,忍不住紛紛議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