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只能是唐淺淺做了什麼,才讓雲黛兮那個眼高於頂的傢伙給出好臉色。
別看雲黛兮在邊關月面前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就只有昨天晚上憑藉著歪門邪道略占上風,其實這傢伙才是真正的目下無塵,也就邊關月贏了她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不會那麼端著,在外人面前,那股出身中域頂尖修真世族的高傲藏都藏不住。
邊關月好奇,但她不想去問雲黛兮,昨天晚上那陣從腳後跟激靈到脊背的感受,現在想想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於是她迂迴作戰,攬住奴真的肩膀嘀嘀咕咕,把自己大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那位唐姑娘做了什麼,能讓你老師對她笑成那個樣子?鬼上身了?」
奴真無奈地撐住她,有理有據地分析道:「姐姐,修士死後魂歸天地,除了邪修會攝取魂魄,世間沒有鬼魂一說,一般來說,老師倒是可能被大能者的神識占據身體。」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聽。」邊關月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就說說唐姑娘做了什麼,滿足我的好奇心。」
奴真學著她的樣子,無賴地攤了攤手,「我沒有聽見,老師是元嬰期修士,我倒是想偷聽,可是老師不給我這個機會。」
邊關月藉此機會,語重心長地告誡道:「現在知道修煉的重要性了吧?沒有修為,你連偷聽都聽不到熱乎的。」
奴真一向都聽她的,很認真地點頭,「我知道了,等我從老師這裡學有所成,就替姐姐打探老師的消息。」
「好孩子。」邊關月高興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實唐淺淺也沒和雲黛兮說什麼,她就是無意中看到了雲黛兮把邊關月嚇得拔腿就跑的事,還被雲黛兮發現了,只不過那時候雲黛兮著急收拾邊關月,沒來得及和她計較。
天還沒亮的時候唐淺淺就坐到雲黛兮身旁,輕聲說了幾條怎麼讓自己變得更漂亮更楚楚可憐的建議,說完她就回到林無眠身邊睡下了,她還是築基期,並未辟穀,身體也不好,還是需要睡眠恢復元氣的。
人家來主動示好,也不是故意聽見的,雲黛兮不好揪著不放,只好打坐修煉,忘記這件事。
等林無眠出去走走的時候,唐淺淺又過來講了衣服配飾應該怎麼精心搭配才會有那種弱柳扶風之感。
這時候雲黛兮看唐淺淺的眼神都不對了,這是教她怎麼矯揉造作勾引人?那這樣說,這位唐姑娘把自己搗鼓成這副柔弱無依的樣子是為了引起誰的憐惜呢?
唐淺淺微微一笑,睫毛輕顫,「我若說我若無這樣的心思,你定是不信,其實我也搞不懂自己怎麼想的。」
「我本是北域唐家的大小姐,是這一輩第一個孩子,家中長輩都很期待我的出生,滿心歡喜,為我準備了很多東西,只是……」唐淺淺目光悠遠,像是看著遠方,又像是看著自己卑劣的真心,「只是在我還未出生的時候唐家上下幾千口人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阿娘被拼死護送出來,去投奔了林家主母,也就是小眠的母親,也是阿娘的好友。」
「我出生了,卻天生帶著缺陷,靈根不足,身子像個漏斗,存不住生機……在我四歲的時候,阿娘死了,是小眠跪祠堂才把我留在林家的,是小眠把自己的月例分給我讓我修煉,是小眠為了我的病才要來明霞域,想在澤林國碰碰運氣。」唐淺淺聲音很輕,帶著難言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