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黛兮把皓白手腕抽出來,平靜地說道:「族裡不止我父親這一脈,就算他願意護著我,也擋不住族裡其他的聲音,用我換你的劍骨和劍仙傳承,這也是個好買賣,有人動心很正常。」
其實要不是顧及臉面和名聲,當初追殺邊關月的修士還能翻上一倍。
按理來說,以邊關月的價值,跟著去荒漠追殺邊關月的人有點太少了,估計是邊關月走得毫不留情,沒給很多人反應的時間。
邊關月故作憂愁地長長嘆息一聲:「這也不怪你,擱誰都是這樣的結果,誰叫我那麼受歡迎呢,你也不用過度自卑,能有我這個朋友,就偷著樂去吧。」
「是啊。」雲黛兮連連冷笑,「和你待在一起,和舉世皆敵也沒差別了,確實是我的福氣。」
「說這個就沒意思了。」
兩人你來我往地拌嘴回了宅子,推開院子門就發現林無眠和唐淺淺都沒有睡,坐在之前吃飯的位置上靜默喝茶,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聽到聲響,林無眠和唐淺淺同時抬頭望過來,眼睛都在茶霧瀰漫間變得很濕潤。
邊關月詫異地問道:「怎麼還不休息?」
雲黛兮說了句公道話,就是語氣不陰不陽,「你以為都是你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修士哪有那麼多的覺要睡。」
「你說得對,要是態度再好一點就更完美了,剛才你受的氣不都還給我了嗎?怎麼還能接著生氣、」
林無眠連忙起身說道:「是我睡不著,也靜不下來心修煉,就在院中坐坐,小淺她是陪著我。」
邊關月瞭然:「我記得你很喜歡晚上賞月。」
一句話下來,在場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
雲黛兮抬眸冷視著林無眠。
唐淺淺端坐在原地,並未去看任何人,臉色有些發白,身形單薄,在濃重的黑夜裡顯得愈發病弱。
林無眠垂在身側的手指顫了顫,臉上帶上了些許笑意,「無事做的時候,賞月是個很好的消遣。」
除了邊關月,其他人都知道此月非彼月,可沒人願意打破表面上的平靜,因為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是最後的勝利者。
「很高雅。」邊關月伸了個懶腰,「你們看吧,我回去休息了,我的消遣就是睡覺。」
雲黛兮不動聲色收回視線,走在邊關月身邊,笑著說道:「我也沒有那麼多的閒情逸緻。」
林無眠感受著邊關月路過自己時帶起的風,以及可以灼傷人眼睛的衣角,她恍惚聽到血液里流淌著和外表不符的叫囂、躁動,可在觸及身側唐淺淺沒了血色的側臉時,天平不自覺地傾斜了,心中的掙扎似乎也有了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