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上了。」邊關月表情平靜地吐出一句話。
琨姣不明所以:「啊?什麼追不上了?」
邊關月:「仇人。」
琨姣想到什麼,噌的一下站起來,氣憤道:「就是把你們打傷,把林姐姐和唐姐姐擄走的仇人?」
邊關月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不用擅自動用你的蛟龍腦子,謝謝。」
「啊?」
邊關月不再搭理她,全神貫注地修補傷勢,現在的情況比當初逃去荒漠好太多了,單靠自己也能一點點恢復,只是苦了她的經脈,一次次受傷。
等她勉強將經脈連接上,再睜開眼的時候雲黛兮已經甦醒了。
雲大小姐遭受無妄之災,看見邊關月自然沒有好臉色,陰陽怪氣地說道:「桃花運變成桃花劫,浮光劍主感覺如何?」
邊關月無言,想到林無眠最後的舉動,眼中情緒卻不像她表現出來得那麼平靜,有驚訝、震撼、恍然……萬千思緒,不一而足。
琨姣直覺在自己昏迷接收記憶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於是她眼巴巴地看著她們兩人,企圖讓她們倆再說點。
見邊關月難得沉默不答話,雲黛兮冷哼一聲,把矛頭對準琨姣,「清醒了嗎?知曉了自己的身世來歷了嗎?身負如此深仇大恨,你還不趕快刻苦修煉,還在這偷聽八卦?」
就沖這怒火和怨氣,路過的小孩也得被她罵哭,是個活物都得挨上一巴掌。
琨姣縮了縮腦袋,弱弱說道:「我是水行蛟龍,不用像你們人族那樣時時修行,我有天賦神通,就算光睡覺都能漲修為。」
「……那你就去睡覺!」
琨姣不敢再去觸霉頭,老老實實地靠在樹下閉目養神,就是兩隻耳朵豎得高高的。
邊關月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來,吐出一口濁氣,望向雲黛兮的眼神里竟有些無措。
面對強敵,她沒怕過;面對一夕之間變了臉色的師尊和宗門,她沒懼過,嬉笑怒罵,放肆橫行的邊關月此刻看起來很茫然。
她求助地看向雲黛兮,希冀得到解答,「我想不明白。」
雲黛兮看她這樣子就軟了心腸,氣邊關月受傷,更氣自己,悶聲悶氣地問道:「你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邊關月皺了皺眉,不知該怎麼把自己的問題用語言描述出來。
雖然是個孤兒,養在孤零零毫無人氣的繁枝峰,但邊關月自覺不缺愛,也不稀罕別人的愛,她世界裡有劍,有打架,有美人,有美酒佳肴……有很多有意思的事。
所以她從未將情愛這種事和自己聯繫起來,棲靈大陸何其遼闊,她哪有心思放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