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逐月老實地攤開手心,原本邊關月給她的糖已經不見了。
合著是把糖融了,加冰重新合成。
邊關月哭笑不得,把冰糖分給紀逐月一半,「我不吃,你也幫我分擔一些,不過你還挺會哄人的。」
看著清清冷冷不食人間煙火,沒想到一出手那麼驚天動地,讓邊關月這樣的人也招架不住。
這也不悶嘛。
紀逐月:「不是哄人,是分享快樂。」
希望用自己的方式讓邊關月變得高興起來。
邊關月抿了抿唇,忽然抬起胳膊,捂住了紀逐月的嘴。
紀逐月微微垂眸,又看向邊關月,沒有說話,但眼神里是顯而易見的疑惑。
兩人對視著,瞳孔里全是對方。
邊關月深吸一口氣,「你先別說話了,我緩緩。」
這再不緩緩,她的心臟都要快爆炸了。
紀逐月就不說話了,任由她捂住嘴,就是睫毛總是顫啊顫。
像是下一秒就要顫到邊關月的心裡去。
邊關月好似被燙傷手地一下子鬆開捂住的手,藏在身後望袖子裡縮了縮,那陣溫熱潮濕的感覺還殘留在手心裡,揮之不去,一路往心口鑽過去。
「吃、吃、吃糖吧。」
說完,邊關月就想給自己一巴掌,怎麼還給自己緊張成了口吃,真沒出息。
這些年她調戲過漂亮美人還少嗎?怎麼到紀逐月這裡就那麼穩不住了。
紀逐月果然是個乖孩子,都沒有嘲笑邊關月,而是乖乖點頭,應了聲好。
直到入夜好久,紀逐月才離開宏偉的大殿。
邊關月目送她纖細勁瘦,風骨峭峻的背影離開,深深地舒了口氣,泄氣一般地倒在床上,按住自己的太陽穴,自言自語一聲,「丟人了吧你。」
夜色里,竹月色的人影步履從容,仿佛沒有察覺到暗處里的注視一樣,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因為來得晚,紀逐月的住所不是最好的位置,也不是距離邊關月最近的,但卻是一個在大殿裡待到那麼晚的人。
雲黛兮住在王后居所,姜偃住在後宮裡右側的大殿,都可以看到紀逐月往皇城深處走動的身影。
在月亮下,每個人都把自己隱藏在黑暗裡,影影綽綽,朦朦朧朧,看不清別人,也看不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