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倆這一鬧,頓時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們身上,各人的眼神都各不相同,意味不明。
雲黛兮心底嗤笑一聲,欺負嗎?不見得。
姜偃情緒更加內斂,沒有絲毫外放,並沒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邊關月那裡,而是朝著那個方向微微出神,火光和邊關月的身影都映在她的瞳孔上,這讓她更加沉默。
靠近她倆坐的琨姣懷疑屁股下的凳子是不是長釘子了,要不然她怎麼就那麼坐立不安,渾身刺撓呢。
作為這個大家庭難得的聰明人……聰明蛟,琨姣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只知道講究排場的傻蛟了,她現在在為人處事上強得可怕,一雙蛟目早就變得火眼金睛,對于美人與美人之間微妙的氣場和氛圍非常有眼力見。
邊關月、紀逐月、雲黛兮、姜偃四人之間的暗流涌動,琨姣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她不敢吱聲。
這是個關於少數服從多數還是真理掌握在少數人的致命選擇題,琨姣不能為了紀逐月而得罪雲黛兮和姜偃,也不好為了雲黛兮和姜偃而得罪邊關月的心儀之人。
也就邊關月什麼都不知道了,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了。
同時琨姣也想感慨一聲,還好她姑外祖母魂歸天地了,要不然姑外祖母還真不一定能贏得了這些萬年後的小輩。
戰場真是瞬息萬變,殺人不見血啊。
奴真硬氣地「哎」了一聲,說出來的話就很慫了,「大不了我抱著你的大腿,哭喊著讓你別欺負人唄。」
邊關月嘴角抽了抽,她遇事的時候想的都是怎麼剛上去,絕不讓自己吃一點虧受一點委屈,為什麼到奴真這裡,就變得那麼賊兮兮、瓜慫慫的呢?
「紀紀你說,我有欺負你嗎?」邊關月懶得搭理戲多的小崽子,直接問紀逐月。
紀逐月實誠地說道:「沒有。」
奴真傻眼:「哪有做壞事的人這樣問苦主的?紀紀姐姐萬一是口是心非、有話在心口難開怎麼辦?」
賈小寶和琨姣沒憋住,笑聲從牙縫裡鑽了出去,撲哧一聲,都快把自己笑成傻子了。
雲黛兮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繼續沉鬱,她只知道自己那麼久對奴真的教學成果幾近為零,說不定還往裡面倒貼了點。
「文盲啊。」邊關月痛心疾首。
什麼叫有話在心口難開?遣詞造句簡直就是七零八碎,拼都拼不起來。
快二十歲的築基修士,一開口都能把人笑掉大牙,也是種本事。
邊關月見奴真還想要說些什麼,直接打斷她的狡辯,攔住紀逐月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用無比得意的語氣炫耀道:「焉知我們不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奴真也很有自己的道理,角度刁鑽地詭辯道:「我見此處又不平事,自然是要伸張正義的,至於苦主需不需要正義,那我怎麼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