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嘴笨的人,遇上邊關月這種最會強詞奪理,那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好善變。」邊關月一點都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還大言不慚地說別人善變。
姜偃徹底沒話了,低頭刻畫陣盤,很快就出現一道道神秘複雜的陣紋,神蘊流轉,很是玄妙。
邊關月還是第一次靜下心來看姜偃刻畫陣盤,見她一氣呵成刻完,立馬海豹式呱唧呱唧鼓掌,「厲害了阿偃。」
姜偃板著臉,面無表情地把陣盤遞給邊關月,然後就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了,完全把邊關月當成空氣,忽視得徹徹底底。
邊關月也不把自己當外人,收起陣盤,就在姜偃的房間裡溜達起來,參觀姜偃新製作的傀儡。
別看姜偃在陣法上一騎絕塵,但是她的真愛還是傀儡術,修習鑽研陣法最終還是為了製作各種各樣的傀儡,不分晝夜地研製改良傀儡,自然是有效果的。
就是擺在房間裡的效果有點驚悚。
邊關月走到一具和真人沒有任何區別的傀儡面前,用手指戳了戳傀儡的臉皮,很細膩的觸感,和人皮的觸感無二,只是傀儡的眼睛是閉著的。
這具傀儡的容貌極為漂亮,堪稱為姜偃的炫技之作,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細潤如脂,粉光若膩,淡雅脫俗。
若是睜開眼睛,得是何等的風采。
姜偃製作的傀儡適用性都很強,並不注重外表,這還是邊關月第一次看到那麼漂亮的傀儡。
邊關月看著看著就發現不對勁了,自戀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阿偃,你有沒有覺得這具和我有三分相似?」
她並不是艷麗奪目的長相,反而是清麗無雙,和這具傀儡一個類型,美則美矣,只是眉宇太過桀驁,氣質鋒利,一看就知道這人反骨倔強。
「對。」姜偃沒有否認邊關月就是這具傀儡的靈感來源。
她也說不清自己製作這具傀儡的原因,為了掩蓋什麼,她特地把傀儡的容貌改了改,不再那麼相像。
有時夜深人靜,看著這具傀儡,姜偃都會一陣恍惚,內心陣陣戰慄,不敢讓傀儡睜開眼睛。
邊關月沒有多想,她對於自己很是自信,像她那麼好看的臉就應該被發揚光大,讓世人知道浮光劍主不止劍道出眾很能打,就連臉也很能打。
「像我三分就已經冠絕修真界,不愧是我。」邊關月深沉感慨道,一臉唏噓,滿是高處不勝寒的姿態。
這話就有點失真了,傀儡只是和她有三分相似,其餘七分則是姜偃的捏臉,並進行了優化處理,倒是沒有浪費邊關月的好底子。
「……」
對於這樣驚世駭俗的自戀之語,姜偃無話可說,她竟然發現自己覺得這樣的邊關月也是極為可愛的。
「你可以把她拿走。」姜偃冷淡地說道,她在趕人了。
邊關月看她不虞的神情,誤會了什麼,還以為她不捨得,「我怎麼能奪人所好,看樣子這具傀儡是你的得意之作,我不好明搶。」
